虞蔷将剪刀收回。
又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用红色纸剪出来的剪刀,递给金姑娘。
“这张剪刀放在你枕头下,枕七天,不然这些红线还是会缠上你。”
头脑清醒后,金姑娘立时就明白,虞蔷之前一些举动背后藏着的隐情。
也明白乳母为何非要剪红线了。
她起身,对虞蔷施礼,“多谢大师,救我于危难之中。”
“不客气,日后虞某有事,也请金姑娘伸以援手。”
虞蔷的话,是金姑娘没料到的。
随后,她就明白。
虞蔷当时愿意叫住她,怕也是跟她的身份有关。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虞蔷总归是救她一命。
再跟登徒子牵扯不清,她就只有被沉塘的命!
“大师客气,若大师日后有需要,我定当竭尽全力帮忙。”金姑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锋锐。
她要回去,争她该争的东西了。
一想到自己娘亲的嫁妆,还掌握在她渣爹跟继母的手中,她的心气就不顺。
她转头跟乳母告罪,“多谢乳娘多年不弃,若不是乳娘,我如今怕是已经深陷对方设置的命局之中,一条命不知丢了几次。”
乳母见她清醒,喜极而泣。
她扶起金姑娘。
“姑娘说的哪里话,您好,我才好啊……”
两人温馨的场面,虞蔷没心思看,她准备离开。
只是,金姑娘一定要留她在这里吃顿便饭,而后,在饭桌上,她又掏出五十两,“大师,此行回禹州,前路不知有多少危险,我想跟大师请几张护身符,还有算一卦。”
“一日三卦,是我的极限。”
虞蔷没有打破一日三卦的规矩。
只是,她给金姑娘几张护身符,“五十两,我给你三张护身符,还有一张引雷符,可以帮你劈人一次。”
虞蔷将这几张符纸放在桌面上,看金姑娘。
金姑娘愿意合作,她就收钱走人。
金姑娘不愿意合作,虞蔷就收符纸走人。
好在,金姑娘还拎得清引雷符的价值,“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破大师的规矩,如此,甚好。”她将五十两推到虞蔷跟前。
正事谈完,金姑娘看向乳母。
“乳娘,煮鸡蛋准备好了吗?”
“都煮好了,我去取。”
一听两人的对话,虞蔷就知道,金姑娘的煮鸡蛋,是给她煮的。
因为,她现在有一对乌眼青。
不过,虞蔷没有推拒。
“乳娘已经去厨房,我有话就直说了。”金姑娘对虞蔷道,“我想,大师应该很需要我爹身份上的帮助,不然不会帮我这么多。”
虞蔷没吭声,等着她继续说。
金姑娘看着虞蔷,“不瞒大师,我这次回去,是准备将他拉下马的。”
虞蔷点头。
“金姑娘回去,帮我注意一下,知州大人有没有跟京城的刘国公有牵扯就好。”
“大师果然在看到我时,就清楚我的身份。”
金姑娘没有拒绝,含笑道。
她不傻,虞蔷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