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府做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细情,小贺氏都要被眼前这个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对方心理强大,断情绝爱的小贺氏也不遑多让。
“夫君!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就对我身体有碍了?”
“大师说我近来运势不好,会克死妻子,我,我实在是不想让你被我的运势所累。”
柳知府的话,让小贺氏想笑。
他和离美化的真好啊,一副为她好,不忍与她和离的样子,是想让她对他感恩戴德吗?
“我不!虞大师说的不是真的!我才不要跟你和离,我们是少年夫妻啊!风风雨雨闯过这么多年,怎么会在今年就开始克妻了呢?”
“我不信!”
小贺氏想和离,却不能轻易答应。
她太了解柳知府的性情,一旦她答应的过于迅速,柳知府就会对她有所怀疑。
她不能坏了自己的大事。
于是,小贺氏做出就算要死,也不会和离的模样。
柳知府见今日进展不顺利,也没有挂脸,他来的时候就知道今日不会有结果。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柳知府做出心疼的表情,“你这是何苦呢?”
说着,他就要去抱小贺氏。
这时,跟柳知府一个鼻孔出气的管家在这个时候上前,“夫人!”他的脸上浮现出挣扎,最后转为坚定。
“夫人!老爷这么说,都是在体贴你,实际上……”
“桑伯!”
不等管家桑伯说完,柳知府就转头呵斥他。
桑伯坚定地开口:“就算老爷今日杀了我,我也要说!夫人,其实大师说的人,是你!你今年开始运势不好,日后会对老爷的仕途和身体有影响!”
“如果您真的为老爷好,就……就请辞下堂吧!”
桑伯说完,难过的别开脸。
被柳知府拥入怀中的小贺氏红着眼圈的表情一顿,她茫然的仰头,看向柳知府,“夫君,他说的可是真的?”
“桑伯在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
柳知府还在做着他的好人。
桑伯梗在原地,“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卫家问问虞大师,看虞大师如何说。”
“桑伯!”
“老爷!我知你心疼夫人,可是!您这样会没命的!”桑伯跪在地上,对柳知府悲泣,“您是我是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啊?”
小贺氏眼中划过冷意。
好一副主仆情深的画面,她简直都要为他们两人唱得戏鼓掌了。
“夫人……”小贺氏的奶嬷嬷紧张地上前,需要握住小贺氏的手。
然而,小贺氏躲过她的动作,从柳知府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缓缓跪在地上,“请老爷,赐休书!”
小贺氏红着眼圈,哽咽出声。
她的眼泪都挂在眼圈中,并没有落下,一副要哭但她要坚强的模样。
“你也逼我。”柳知府像是大受打击。
“你能为我污蔑你自己,我为何不能为你伤害我自己?”小贺氏以退为进,语气坚定。
柳知府对她的这番话很是受用。
他上前,扶起跪在身前的小贺氏,“夫人!你我少年夫妻,我如何能……为自己的一己之私,给你休书?”
他深知虞蔷的嘱咐。
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与管家做的一场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