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忽然猝死的。
虞蔷沉默一瞬,她才用怜悯的眼神看大理寺卿。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生病,就是那个道士做的。”目的,就是让他在院子里栽这七棵槐树。
虞蔷的话,让大理寺卿如遭雷击。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在栽树的事情上,他们家中是有分歧的,他和他弟弟都觉得,不应该栽。
可他们母亲寻死觅活的非要栽树,不栽树,她就要去官府告他们不孝。
无法,两人只能捏着鼻子栽这七棵树。
如今虞蔷告诉他,这七棵树是别人给他做的局,这叫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大师,您真的没算错吗?”
大理寺卿的声音都在颤抖,当初闹得那么不愉快,他到底是为什么?
“嗯,你父亲猝死的原因,就是跟这槐树有关系,而且,你们这些年只生女孩不生男孩,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虞蔷的话,让大理寺卿愣住。
就在他茫然的时候,虞蔷开口,“这七棵树来自女婴塔,女婴塔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女婴塔,只要是这个时代的人,就不陌生。
现在的人都想要有人继承香火,所以对女儿都很吝啬,尤其是贫穷的人家,在女儿出生的时候就会溺死。
或者丢到某个地方让女婴自生自灭。
这个地方,堆满很多女婴的白骨,所以被称为女婴塔。
女婴塔中怨气冲天,曾在大梁王朝中闹出过很大的事故,是有大师镇压,利用槐树做阵法,封印主女婴塔的怨气,此地才得以消停。
可如今,封印女婴塔怨气的槐树,却栽到他的院子中……
“我娘……”她知情吗?
当初她闹得那么厉害,是因为他爹,还是有其他的隐情?
大理寺卿不想用最坏的想法揣测他娘,可他在听说女婴塔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他希望虞蔷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免得日后,他没办法面对他的母亲。
“你娘……她是知情的。”虞蔷叹口气,她看向大理寺卿,“你不觉得,你作为长子,你的年级跟你娘的年级相差得有点多吗?”
这个年代,女子十五岁及笄就可成婚嫁人。
而大理寺卿跟他娘的年龄相差有二十五岁。
在这个时代,七年无所出,基本上就会被休弃,偏偏大理寺卿的母亲却稳坐大夫人的座位,他就没想过其中的问题吗?
“我……”
大理寺卿顺着虞蔷的思路往下想,越想,越心惊胆战。
他为官多年,什么案子都经手过,也听说过很多骇人听闻的谋害手段,如今这种事发生在自家之中,他没办法接受。
几乎不用虞蔷说,他就知道,为什么他娘比他大二十几岁了。
他的上面,应该有几个姐姐。
他们家在做九代洗女的恶事!
“我娘是在为她的女儿们报仇吗?”大理寺卿颤抖着嗓音,询问虞蔷。
报仇,他可以理解。
但是将槐树搬进家里,是不是不考虑他跟他弟弟的安危?
“是。”不要小看一个母亲的报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