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砸得地上的水花一片一片。
忠勇侯府门口停着一顶八檐八角的喜轿,后头跟着一百零八台的嫁妆,被雨淋了个透彻。
本是大喜,侯府却是府门紧闭。
周遭不乏各府,以及看热闹的百姓。
谢玉芙整张脸隐在盖头里,听见贴身丫鬟春桃又一次匆匆跑回来,哭着说:
“小姐,这侯府着实过分,新娘子的轿子到了门口,没人迎就算了,还闭门不开!这是要逼死您吗?”
谢家百年世家,位及太傅,与忠勇侯府门当户对,这门婚事是皇上三年前亲赐。
“他们怎么敢的!”春桃气的直跺脚,嗓音都带上了哭腔。
娇子里的谢玉芙血红的眸子里,全是寒意。
她重生了。
重生在新婚这一天。
她知道忠勇侯府什么意思。
他们等着自己抬着嫁妆,灰溜溜的回去谢家。
好坐实了她不清不白的污名。
只是,重来一回,她怎么还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春桃。”
谢玉芙按下心里的恨意,叫住春桃。
抱紧怀里的东西,调整好情绪,一脚踢开轿门,从容走了出来。
春桃着急忙慌扯了边上丫鬟的伞遮在她头顶,遮住周围看热闹的目光,语气着急:
“小姐!新娘子自个下轿不合规矩。”
谢玉芙隔着盖头的缝隙,看向侯府肃穆的门头,笑得有些讽刺,“规矩?”
她上辈子,就是太守规矩。
侯府不认,她就抬着嫁妆回了娘家。
结果呢,谢家为了名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让她三尺白绫吊死在闺房里。
没人相信她没有遭遇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