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下意识摁了一下胸口,“春桃,去拿身干净衣裳。”
她身上还带着血,就这么回去,恐怕会让娘亲担心。
马车在长街上晃晃悠悠。
门外街市上挂着的灯笼,将马车里面照得忽明忽暗。
直到宋煜呼吸绵长,谢玉芙才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一处无人的空巷。
春桃将取来的衣服递进马车,遣走了周围的下人。
正琢磨着要不要将宋煜也从马车上搬下来时,谢玉芙就已将染血的外袍丢了出来。
马车里的谢玉芙已扯开了衣带,正要脱下外裙时,神色一僵。
宋煜不知何时睁开眼。
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娘子就算心急,也不该在此处就宽衣解带,未免太……”
“事急从权,夫君若瞧着碍眼,不如像刚才那样,把眼睛闭上。”
谢玉芙香肩半露,衣衫不整。
马车里狭小的空间让她折腾出一身的薄汗。
贴身的衣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周身清新淡雅的香气也驱散血腥味。
那张小脸,更是早已红透了。
这人刚才还在装死,怎么她一换衣服,就睁眼了?
她手忙脚乱的扯开干净的衣裳想遮住身体,却忙从中出错,衣裳越扯越乱。
就连呼吸都好似在跟她作对。
马车里的温度骤然升高,谢玉芙和宋煜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随着马车的摇晃,引出了无限遐想。
她两世为人,偏在这种事情上不得要领。
尤其是想着今日离开谢府前,娘亲嘱咐的那些话,谢玉芙越发脸红心跳。
宋煜好整以暇地扫着随时都可能恼羞成怒的人。
骨节分明的大掌按住了谢玉芙的手腕。
“娘子若是不得要领,为夫可以代劳。”
宋煜的手凉得吓人。
在这正值酷暑的八月冷得跟冰块似的。
男人掌心贴上的瞬间,就让谢玉芙冷静了下来,她顺势收回手,大大方方地扯下外裙套了上去。
“这衣服被春桃叠成这个样子,难怪扯不开,让夫君见笑了。”
她庆幸马车里光线昏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否则,她真的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宋煜挑眉看着只一息就收敛了情绪的人,戏谑浅笑,“娘子若是害羞,为夫可以出去,也好让娘子松快些。”
“你我夫妻,无须如此。”
谢玉芙咬了咬牙。
这人明明不是很行。
却在说这话时刻意压低嗓音,身子前倾,像是生怕旁人不误会似的。
她勉强在狭小的空隙整理好衣裳。
忙活了好半晌,才将染血的下裙丢了出去。
她镇定开口:“寻个没人的地方,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