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现在在说您的事,别东拉西扯的侯府那边女儿自有决断,还不用劳累娘亲出面,倒是您,我和宋煜离家时还好好的,这才刚走没多久,您怎么就伤成这样?”
谢玉芙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才离开娘家一个时辰,她爹居然就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动手伤人还不算,居然敢把她娘像囚犯一般锁在屋子里!
谢玉芙怒意极盛,却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她娘武将人家出身,这些年,为了和她爹的心意弃武从文,困在这见方的院子里,整日与女红书画为伍。
可多少都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上的,更别说将军府陪嫁过来的这些嬷嬷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有点功夫底子傍身,怎么就至于被打成这样?
眼见着自家娘亲不给开口,谢玉芙扭头便对嬷嬷问道:“崔嬷嬷,你如实说!”
崔嬷嬷抹了把泪,裙摆一掀,就跪在了谢玉芙身前。
“大小姐,你走之后,张姨娘就命前院的仆从围了院子,更是带人来逼迫夫人,说要同大小姐换亲,要让谢玉蓉那个祸害代你嫁去侯府,还说你和姑爷的婚事不作数!”
谢玉芙的瞳孔骤然一缩,“她是活够了不成?”
张姨娘母家虽出身官宦人家,可在她嫁入谢府之前,其母家就没落了。
若不是仗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在外面就与她爹勾搭成奸,抢先把谢玉芙怀在了肚子里,根本就连谢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她哪儿来的底气,敢用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来恶心她娘亲的?
“张姨娘仗着有老爷撑腰,这些年,在府中横行无忌,就连那谢玉蓉有时都对夫人呼来喝去,夫人年岁渐长,不愿与他们计较,只求后宅和睦,可他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崔嬷嬷恨得咬牙切齿。
她一头磕在地上,“大小姐如今嫁了人,理应不该过问娘家的事,可二少爷远在边陲,除你以外,实在是没有人能给夫人撑腰了呀……”
“你住口!好端端地同芙儿说这些做什么?”叶夫人皱眉怒喝。
“娘,是女儿没用。”
谢玉芙双目猩红,周身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来人,将今日张姨娘带来的人拖出去乱棍打死!一个不留!”
“春桃,即刻去将军府请舅舅过来,另外,书信给两家宗族耆老,也让他们一道来做个见证,看看这位谢大人都干了什么好事!”谢玉芙冷脸吩咐。
话音还未落,门外就传来一声怒喝。
“你敢!”
谢父顾不上搀扶谢玉蓉。
“今日之事,乃是你母亲有错在先,后宅妇人起了争执,难道还要闹得天下皆知不可?你到底懂不懂家丑不可外扬之理?”
谢玉芙指尖微颤。
转身撤步的刹那间,手里那把开山斧就朝着谢父头顶掷去。
邦的一声闷响,那开山斧擦着谢父的头皮,近半数嵌入山石之中。
两世以来的怒火与怨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家丑不可外扬?”
谢玉芙狞声笑着,“我瞧着您是当官多年,连是非都不分了!”
“爹,女儿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到底何为家丑!”
谢玉芙踏步而出,单手拎起,倒在地上痛哭不止的谢玉蓉,接连几巴掌朝她脸上扇了下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在谢府读书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学什么不好,偏学你娘的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