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暗道不妙,伸手在宋煜的额头试了一下。
掌心下已是一片滚烫。
谢玉芙顾不得多想,扯起一旁的外袍,裹在身上就唤起了春桃。
“春桃?!”
门外无人应声。
谢玉芙赤脚往外走,刚一推开门,就瞥见了门神般杵在外面的玄火。
“大夫人,公子如何了?”玄火哑着嗓子问。
“昨夜梦魇,这会已经发起烧了,你现在立刻去请太医,别惊动府里的其他人。”
谢玉芙如实说完,目光四扫。
“春桃呢?”
春桃虽性格调皮了些,但从不贪睡偷懒。
每天这个时候,人就已经等在院里伺候了。
可现在,除了地上那打翻的水盆,这院里再无别的人影,
这让谢玉芙起了疑心。
玄火支支吾吾,“应该是昨夜公子来的时候把人打昏在院里了……”
“什么?”谢玉芙不解,“他为什么要动手伤人?”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大夫人放心,春桃姑娘无事,最多睡到今日下午就醒了。”
玄火一言难尽,但他已顾不上解释。
“我这就去请郎中来,在人到之前,公子就交给夫人了。”
眼看着面前的人身形利落地翻过高墙,谢玉芙只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昨天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眼下的情形已容不得谢玉芙多想,屋内的宋煜挣扎的声音愈发明显。
谢玉芙只能火速收拾好了自己,又打来了一盆清水,开始替宋煜擦身除汗。
一番折腾下来,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
好在玄火走得快,回得也快。
没过多久,他就拎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跳进了院子里。
隔着房门,谢玉芙就听到了动静。
“大夫人,郎中已经请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烦您动手了,烦请您移步到外面来。”
谢玉芙看着疾步朝屋内走来的老者,又看了眼玄火,没再多问,只快步走了出来,还不忘转手带上房门。
时间不断地流逝着,头上的太阳也越来越大,谢玉芙坐在院中的树荫底下,紧盯着房内的动静,脸色却静得出奇。
玄火立在门前,欲言又止,“大夫人,今天的事情,多谢您了。”
“分内之事。”谢玉芙的指尖摸索着茶杯,“不过,我希望在宋煜醒来后,能给我个解释。”
玄火定在了原地,“这……”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可不想哪日午夜梦回时,还得担心会不会被枕旁的人抹了脖子。”
昨晚宋煜现身,是身上的杀意是实打实的。
虽然不知道后面为什么转了性子,但那一瞬间的感觉绝不会有错!
谢玉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张嬷嬷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侯夫人让我来请大夫人过去,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拦我的路,给我让开!”
谢玉芙院里的丫鬟毫不退让,“这是公子和夫人的院子,嬷嬷就算是侯夫人的人,也没资格非请莫入,有什么话容我们进去通禀,你三不五时的擅闯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