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让崔嬷嬷陪着谢玉芙,去谢家送了彩礼,聘妾的文书更是一应俱全。
谢玉芙坐在厅上,看着震怒不已的谢仲海,很是有闲情逸致地喝着茶。
她不紧不慢地抬手道:“如今,四妹和姨娘也算是称心如意了,爹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谢玉芙,蓉儿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忍心让她入府为妾?咱们谢家是清流门第,绝不能能出此丑闻!”
谢忠海见到那文书,可谓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谢玉芙却浑不在意道:“四妹是妻是妾,哪是我一个刚过门的新婚媳妇随意置喙的?”
“爹若对这门婚事不满意,不如趁早给四妹灌了红花,落了胎,总好过月份大了再白遭一回罪的好。”
前厅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回了后院,张姨娘几乎喜极而泣。
她自从上次被谢玉芙打断了腿,已经许多时日未曾下床了,这会儿激动地攥着谢玉蓉的手。
“蓉儿,这妾室的身份是低贱了些,可只要你能笼络住宋小侯爷的心,那侯府上下不还是你说了算的?”
她安慰着红了眼眶的谢玉蓉,“女儿,如今的谢府已经不比当年了,侯府好歹是高门显贵,你难道要看着自己随便找个寻常人家嫁了,然后在温饱中挣扎求生吗?”
谢玉蓉抹了把泪,“娘,可是他都答应我了,一定会以正妻之礼应我入门的,如今来下嫔妾的文书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谢玉芙那贱人来送的消息!女儿真的不甘心!”
母女二人在说话间已经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蓉儿,这已经是娘能给你博出的最好前程了,更何况,你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自从上次从明华寺回府,谢仲海就直接严令他们母女二人不可踏出后院一步。
这些天,谢玉蓉虽然按照之前僧医开的方子吃药,可心中却总觉得不安。
有时夜半惊醒,她好似都感觉不到腹中胎儿的存在了,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活着。
可越是这样,谢玉蓉就越恨侯府里的人。
要不是那些流寇没用,没能毁了谢玉芙,她又何至于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还有那个陈良月,她几次三番让人传话,数次贬低于她,更是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她不也就是个妾室吗?
谢玉蓉思来想去,双拳紧握着,“娘,你有一句话说得对,我就应该踩着谢家的门第往上爬,妾又怎么样?宋沼尚未娶妻,谁说我不能做到正室的位置上?”
若她进了侯府,迟早让这些妄图踩他一脚的人生不如死!
而此时,谢玉芙立在谢府的大门前,看着上面巍峨的匾额,回眸一笑。
“消息可都送到了?”
春桃点头,“那是自然,夫人你就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这谢家绝对有热闹可看了!”
当天下午,谢仲海不想让自家女儿入府为妾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原本还在因再次绝食相抗的宋沼而着急上火的陈良月勃然大怒。
“跟那贱人一个名分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谢家还想让女儿嫁到侯府为正妻不成?白日做梦!”
“去拿我的帖子,请各个世家府邸入府雅集!我定要给沼儿选个门当户对的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