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无奈地瞪了宋煜一眼,谁知刚一收回视线,就看到了前方被几个丫鬟婆子一同压在廊下的谢玉蓉。
与先前相比,谢玉蓉的脸上赫然印着一道巴掌印,身上的桃色长裙也被扯得皱皱巴巴,就连发髻都散了。
那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谢玉蓉被人压在屏风后头,刚好可以挡住周遭探究的视线。
而陈良月坐在另一端,阴着脸,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
宋沼更是不见了踪影。
早在上辈子,谢玉芙就见识过陈良月折磨人的本事。
她在人后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可一转身,一抬眼就又成了那个雍容华贵,满腹柔肠,打碎了银牙和血吞的侯府夫人。
不给任何人挑她错处的机会。
可今日这一遭,算是彻底把她苦心经营多年的风评给毁了。
谢玉芙走到廊前站定,可宋煜和春桃却早在几步开外,就被梧桐院的下人拦住了。
更是美其名曰避嫌。
“大公子,侯夫人要和大夫人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您身为男子,实在不宜到场。”
王嬷嬷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把宋煜拦在外头后,径直越过谢玉芙站到了陈良月的身侧。
“回侯夫人,谢玉芙已经带到。”
谢玉芙故作茫然,“婆母这么大动干戈地派人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谢玉芙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你的好妹妹,你居然敢跟人里应外合,做出如此败坏家门之事?!”
陈良月火冒三丈。
闹了这么一出,从今往后,谁还敢嫁给她儿子?
那宋沼也是个不争气的!
可以得知当年险些丢了半条命,才生下这个儿子,这果然他自己是个扶不起来的!
满肚子儿女情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堂而皇之地去对谢玉芙表露心迹。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谢玉芙还是个狐狸精呢?!
陈良月看谢玉芙这风轻云淡的样子,越觉得不顺眼,一张脸拉得老长,眼中戾气尽显。
反观谢玉蓉已经被人用帕子塞住了嘴,正凄凄艾艾地缩在屏风后头,像是生怕还没走的人认出她来,和刚才进来时那副趾高气扬,眼高于顶的态度判若两人。
而谢玉芙漫不经心地抬眼,“婆母此话是从何说起啊?”
明华寺一别,二房宋樟一脉彻底沦为全城的笑柄,打那之后,更是和陈良月撕破了脸,几乎与侯府断了往来。
至于宋兆也是彻底废了,听说如今只能用药吊着命,眼看着也活不了太久,宋樟不忍这唯一的儿子离世,直接带人南下保命去了。
没了二房的人同她一唱一和,陈良月做起事情来难免有些束手束脚,就连今日这雅集,也是借了那位淑贵妃的手。
为保万全,陈良月从头到尾没让她插手,更是像防贼似的防着她们。
谢玉芙乐得清闲,也从没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计较过。
可这事落在陈良月的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