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在得知了确切的地点后,当天便独自一人离开了侯府。
而她走后没多久,人不在府中的消息就被送到了梧桐院。
很快就有信鸽从侯府飞了出去。
半炷香后,玄火拎着已经被拔了毛的鸽子,将接下来的信交给了宋煜。
“公子,还真被你猜着了,大夫人一出府梧桐院那边就动了,看方向,这信鸽应该是飞往镇国公府的。”
“自打您回到侯府养伤,倒是这镇国公府和叶将军府成了这朝堂武将中的中流砥柱,说起来,那邹夫人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同叶夫人不和吗?”
玄火絮叨着,满眼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感。
宋煜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摊开那信一看,面色霎时冷了下来。
他薄唇轻启,“药呢?”
“什么药?”玄火一时蒙了。
跟着便意识到了什么,猛然上前道:“公子,那药绝对不能再吃了!那老郎中把这药留给你,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燃眉之急,可不是让你为了一时之气出去逞英雄的!”
上次宋煜发病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玄火神色激动,“更何况,老郎中都说了,不到万不得已,那药绝不能轻易再用,我绝不会把药给你的。”
什么破天大的事,不能让他们去办,还非要让宋煜亲自出面才行?
若事事都让宋煜以身犯险,那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宋煜的面色不善,“玄火,药给我。”
“不可能!要不你就把我杀了!”玄火破罐子破摔,一步上前扯过信纸,看着上面的字迹,神色猛然一变。
“不可能,大夫人怎么会去豫章书铺?那地方不是……”
豫章书铺。
表面上是个贩卖杂书的铺子。
实际上,却是江湖各家暗探往来之所,里头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更是醉春楼手下的产业之一。
其所涉及的势力甚至深入朝堂。
宋煜抬手按着眉心,“这些天,谢玉芙一直在调查那支箭上的书信来源,我本想试探她一下的……”
那日谢玉芙在雅集上的举动,几乎触及了宋煜的底线。
他可以不在乎谢玉芙与梧桐院的明争暗斗,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触及侯府的自身利益。
可谢玉芙一步棋,险些将侯府拉下水!
若不是他从中斡旋,两位尚书府的责难同时而来,事情势必会闹大!
难保不让皇帝觉得忠勇侯府有了择主之心。
太子未立,朝堂各派争斗不断,皇帝讲究制衡,才格外力捧淑贵妃之子。
但这不代表忠勇侯府也能参与其中!
他这三年不争不抢的龟缩在这府里,可不是为了让侯府出去做这只出头鸟的!
只是宋煜没想到,谢玉芙还真找到了豫章书院!
与此同时,谢玉芙已经随机钻入一家成衣铺子换了身行头,又像之前穿戴的衣裳首饰藏在了一无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