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跟着就抵在了船夫的喉咙上。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谢玉芙冷声低问。
那船夫还没从被一绳子抽蒙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只觉得脖颈上一凉,两条腿顿时下的乱颤。
他口口声声辩解,“我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送货的!”
“你不知道?”谢玉芙挑眉一笑,匕首往前推了半寸,只一下便见了血。
“你很清楚我的来历,不是吗?”
她当街斩杀流寇的事情人尽皆知。
当时在场的百姓大多都记得她这张脸。
所以今日前来,也只是换了身不惹眼的衣裳,并未在脸上动什么手脚。
为的就是试探出这些人的最终目标。
没想到,她只是轻微一试探,这些人就忍不住动手了!
见那船夫仍旧不说话,谢玉芙低笑着,咬了咬牙,“你若不说,那就上路吧。”
话音未落,匕首彻底刺进皮肉,血流如注,那船夫终于慌了。
“谢夫人,我真的就只是个送鱼的,平时接点往醉春楼送人的生意,别的事情我真的一概不知啊!”
船夫身上有浓重的鱼腥味,只穿着短褂,手上确实没有练功习武留下的茧子,倒是两边的肩膀高低不一,再加上一身结实的肌肉,看着还真像是个常年在这船上卖力气的。
谢玉芙的匕首退了半寸,“那这书童是怎么回事?”
“这人就是个牙人,醉春楼那地方有很多姑娘家都是来路不正的,他经常收了人家的东西,就用我的船往楼里送货,有时候是人,有的时候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更多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呀。”
船夫已年过半百,说话时裤裆湿了一大片。
“夫人要是不信我,一会就靠边停船,一定把您放回去!”
可谢玉芙只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要花钱买我的人了?”
船夫缩着脖子不肯吭声。
谢玉芙也没当回事,“既然如此,那我还真得往那走一趟了。”
她上次在醉春楼,就中了丹娘的迷香,在那之后,接连几日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这回,她倒是想看看,是谁那么不知死活?!
“一会儿你直接把我们送上去。”
谢玉芙在说话间已经利索的把书童捆了个结实,她抬脚在书童身上踢了两下。
“至于这个人,直接送去侯府交给宋煜,老人家,瞧着你这样子,在城中就是有妻有女的,你应该不想看着妻女给你收尸吧?”
谢玉芙的目光跟着落在了船夫腰间挂着的络子上,那络子一看就有些年头,可上头偏挂了一只兔子木坠,木头被摩挲的油光锃亮,一看就是精心呵护的,在这水汽深重的河里都没长毛开裂过。
必是重要之人所赠!
船夫顺着谢玉芙的视线扫了一眼,心顿时凉了半截,“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不按我说的做,我敢保证,今日之后,只要我能活命,就算把这座城翻个底朝天,我也定会要了你妻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