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王嬷嬷,“只是苦了你了,明明可以进宫享清福,却仍被我连累着回了这侯府。”
王嬷嬷轻笑,“夫人当年大恩,老奴始终记在心上,可老奴出身不高,也受不住那锦衣玉食的供养,总是得回来陪着夫人您的。”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陈良月眼中多了些追思之色,“只是可惜,张嬷嬷虽性子莽撞了些,但好歹算是个忠心的,只是她确实老了,性子也轴,到底是不中用了呀。”
“夫人心善,张家妹妹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必是对您感激不尽的。”王嬷嬷顺势应声。
陈良月则是叹了口气,“若不是只有死人能守得住秘密,我还真不忍心让她就这么走了,谢玉芙也算帮了我一个忙,若她能逃过这一劫,我没准还真能松松手,给她一口饭吃呢。”
陈良月的话还没说完,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一阵风给吹开了。
门板被撞的声音砰砰作响,更是吹的佛前的香炉刮起一阵轻烟来。
陈良月见状,直冷哼了一声,“这人呀,还是得积德行善才行。”
王嬷嬷快步去关上了门,看着那落的满院子的槐花花瓣,笑得一脸主仆尽欢。
“夫人说的极是呢,想必大夫人是吉人自有天相的……”
与此同时,谢玉芙让船夫将自己绑成与其他几个姑娘一般无二的样子,又将头上蒙上了一层黑布。
任由小船飘**着,入了醉春楼后院的窄巷。
“谢夫人,前头就到了,一会儿会有人抬你们进去,您的身子记得沉着些,小人一定记着您的话,定会戴罪立功的!”
船夫弓着身子在谢玉芙身旁提了个醒,跟着就将船桨压了下去。
船的水位渐浅,谢玉芙也听见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老李头,你今儿来的有点晚啊,这贵客都到了,你这鱼才送来?”
船夫干咳了两声,“这不是有几件大货吗?耽搁了点时间,定不会误了贵客的菜!”
老李头撩开船舱的竹帘,黑布一掀,混在鱼筐里的几个姑娘赫然出现。
岸上的人猥琐的笑出了声,“还得是你,换成别人可不敢接这么大的生意!活该你老头赚钱!”
说话间,几人上了船,七手八脚地将那些姑娘抬了上去。
可就在其中一人要碰最后一个鱼筐时,老李头突然制止道:“这筐就别动了,里头是我给闺女备的鱼,她娘想做个鱼酱给孩子尝尝,都是些小鱼,楼里用不上。”
醉春楼里的人不信邪,掀开鱼筐一看,上头那只有拇指大小的小鱼小虾,顿时惹得他一脸嫌弃。
“那成,上头的货,我们可就带走了。”
醉春楼里的人说话,将银子扔给了老李头。
听声音,足有近百两!
谢玉芙隔着被抽出几条经线的黑布,将这一切看了个正着。
只见老李头从袋子里发出小半把碎银子递给岸上的人,这忙不迭地划着桨退出了水巷。
醉春楼里的人掂量着银子,“这老李头办事就是讲究,可比他那几个徒弟强多了!”
此话一出,谢玉芙面色一变。
可紧跟着,她就被人抬了起来。
其中一个更是不知死活的在她的大腿上用力的抓了一把。
“把今天送来的这几个先关进地牢,洗刷干净了,再过半个时辰,那几位大人可就来了,得先让他们得了趣再说。”
“真是便宜她们,过了今日,丹娘可就又有伴了……”
话未说完,楼里的人就以**!笑出声,听的谢玉芙杀心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