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下巴枕在她的肩头,似有讨好地在他的颈窝上磨蹭着,“娘子坏了,我的好事,却说走就走,还真是好狠的心呢。”
谢玉芙被宋煜蹭得无名火直冒。
她没好气地对这人翻了个白眼,当机立断道:“你表妹于莺莺和另外两个人跟我一起被抓到这儿来了,人现在就在地牢里,我现在除了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若是再不去救人,只怕你表妹的冤魂就得过来缠着我了。”
谢玉芙毫不犹豫地甩开宋煜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可都还没等她到门前,一只手在外头的玄火猛地撞开了门。
他先是看了眼谢玉芙,随后也顾不得别的,快步走到了宋煜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眼看着宋煜面色越来越凝重,谢玉芙也跟着皱起了眉来。
“难不成是醉春楼里出事了?”她直接开口。
玄火被问得一僵,随即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公子来的时候所坐的那辆马车被人动了手,若是现在想回复的话,只怕得麻烦夫人和大公子一起在这稍等片刻了。”
听着这鬼都不信的谎话,谢玉芙止住步伐,原地转身,施施然地坐回了矮榻上。
“难得能有机会到这楼里来,我也不急于这一时,正好也让楼里的老鸨给我夫君挑几个更为顺眼的姑娘来助助兴,方才那位,实在是不适合夫君你的调调。”
谢玉芙说话间端起方才搁下的那杯酒,仰头便喝了个干净。
甚至看都没有再看玄火一眼。
宋煜对着玄火抬了下巴,“难得娘子有此雅兴,为夫自当舍命陪君子。”
不过半炷香的光景,崔妈妈就带了一拨的姑娘进了门。
当她看见谢玉芙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些日子,谢玉芙的威名几乎传遍了都城,上到八十岁老妪,下到那嗷嗷待哺的孩童,是没人不知,没人不晓得。
先前传的那些婚前便与人有染的消息,早就被她动辄杀人的本性给盖了过去。
那凶名简直是比当初的宋煜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妈妈尴尬地僵在原地。
但到底是个常年混迹欢场的,很快就缓过了神大大方方地一笑,三言两语便将尴尬的局面给揭了过去。
“谢夫人,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要不这样,今日这眼睛里的花费我做东,就当给夫人您接风洗尘了。”
谢玉芙仰首一笑,“妈妈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姑娘们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我们岂有占她们便宜的道理?今日的银子,我照付,只要些模样出挑的人了,歌曲演乐拿得出手的赏钱更不会少。”
没过多久,一波又一波年轻貌美的姑娘们就被崔妈妈送进了雅间。
里头的歌舞演月升直至月色当空都未能停歇。
谢玉芙喝着崔妈妈特地拿出来的桂花酿,撑着额头,很是有闲情逸致地赏着歌舞。
而她和宋煜一同逛醉春楼的消息,没过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城。
侯府内,陈良月咬紧了后槽牙,原本摆在面前的香炉,竟被她一脚踢翻了。
“你是说他们夫妻两个一同去逛了窑子?!好好好!侯府这张脸算是彻底被他们两个该死的家伙给丢尽了!立刻派人去醉春楼,把他们给我接回来!凡敢阻拦者,通通乱棍打死!”
宋沼正在寻正房娶妻的紧要关头,他们两个倒是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了!
可这么荒唐的事,若被定下来,她儿子还能娶到什么样的妻?
陈良月一手撑着桌案,正要继续发号施令时就听到底下的下人道:“可,可小侯爷也在那,正和镇国公府的两位公子饮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