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春桃。
她正挺着腰杆,跪在院子的一处阴凉地,困得眼皮直打架,明明是跪着,头还一点一点地。
突然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春桃猛地抬起了头,一看到谢玉芙,脸色顿时一喜。
“夫人,您回来了!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担心死了!”
春桃跪在原地没动,看着自家夫人回来,那紧绷着的心弦也瞬间松懈了下去。
相比于罚跪这种小事,还是她家夫人的安全最为要紧。
那醉春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就算有姑爷跟着,也不见得能护住她家夫人周全。
万幸人没事。
春桃喜滋滋地晃着脑袋,“老太君正在屋里等着夫人呢,这外头太阳大,夫人还是快些进去吧。”
谢玉芙自责地看了春桃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跟着早就等在门口的崔嬷嬷进了屋。
一见到宋老太君,谢玉芙就行了个礼,“昨夜之事是孙媳莽撞了,请祖母责罚。”
“我老婆子哪敢责罚你呀?”老太君赌气出声,“谢玉芙,你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你明知育儿腿上有伤,居然还由着他去那样的地方,你不管束他也就算了,居然还跟着一道去胡混,你难道就不怕外头的闲言碎语吗?”
宋煜早年还未受伤时,是这都城那数一数二的郎君,就算与当朝皇子相比,也绝不会矮人半分!
可那么好的孩子,一朝遭受重创,居然就好似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般,彻底放弃了人生!
对着侯府的一切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还由着旁人踩到他头上去,肆意地欺辱于他。
宋老太君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却又不敢明着相助。
生怕一不小心被陈良月那对母子瞧见了,怀恨在心,让宋煜本就不好过的日子雪上加霜。
她本以为宋煜成了亲,谢玉芙是个有主见的,能帮着规劝着些,两人再生个孩子,这日子也算有个盼头。
现在倒好,谢玉芙居然生生被宋煜给带歪了!
“玉芙,你是煜儿的正头娘子,凡事得多自己拿主意,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啊!”
老太君说这话长叹了一口气,给崔嬷嬷使了个眼色,让人把谢玉芙从地上扶了起来。
“祖母知道你嫁过来多受委屈,宋煜那个倔脾气没少给你气受,可你不能自暴自弃呀!”
谢玉芙听着老太君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时间愣在了当场,酒醉后的脑子还有些不大清醒。
她怎么没从老太君嘴里听出什么责怪之意,反而还把这桩事给推到了宋煜头上?
“祖母,这件事我确实有错……”
“将错就错在太听话了,往后煜儿若是再冒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你即刻来告诉祖母,祖母给你撑腰!”
宋老太君拉住了谢玉芙的手,宽慰道:“你俩才刚成婚没多久,性子还稳,等相处久了,你自然知道该怎么拿捏他,煜儿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倔脾气,你慢慢就知道了。”
像是为了安慰谢玉芙,老太君还说了不少宋煜少年时的趣事。
“他那个脾气,跟他爹一个样,瞧着也是个情种,只要你能拢住他的心,以后就算是要着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给你摘下来。”
老太君叹了口气,又是一番好言相劝,才让人把谢玉芙送出了门。
而临出门前,崔嬷嬷更是特地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