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还是不要妄自菲薄的好,侯府早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谢玉芙漫不经心地落座,揉着发酸的手腕,眉眼轻挑,“婆母唤我前来,若只是为了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梧桐院里种着的那些槐树花开得正盛,闻的人头疼。
她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留在这和陈良月装什么和顺婆媳,昨夜的事可都还没办完呢。
就在谢玉芙被叫到梧桐苑后,一辆搁着竹席草卷的驴车突然出现在了忠勇侯府的侧门。
老李头将腰上的络子,塞进怀中,左看右瞧的在周围环顾了一圈,才将板车上的草卷拖下来。
“小子,可不是老夫对不住你,上头的人发话了,不准让你医治,也不能让你回去,谁让你昨天犯了错儿,我把你送到这儿来,没准还能保你一命。”
说话间,老李头将驴车赶到了路口,远远地将驴车上搁着的石子砸在了侧门的门板上。
当当几声后,门就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当值的门房瞧着地上扎着的草席子,一脸的不明所以。
“这什么东西?不会是从谁车上掉下来的吧?”
“谁会拉着草席子,特地绕到这侧门儿来啊?打开看看,别是个人吧?”
两个门房议论着,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已经扯开了草席一头堵着的破布,潮汐里裹着的血腥气,顿时冲进鼻腔。
他猛地弯腰呕了起来。
“我去,还真是个人,快快去通知……”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事交给我去办,你们两个下去吧。”
说来也巧,中午的时候,玄火正好奉命出门采买,走到半路,却发现少带了些东西,折身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驴车从巷子口拐了出去。
忠勇侯府紧临皇城,周围住的也都是些达官显贵,就算是买菜送货的,也没谁会赶个驴车送货。
更别说那驴车后边堆着一卷卷成捆的草席子,一看就不大对劲。
玄火加快脚步,远远地就看见门房拽开了,堵着草席子的东西,他瞬间闻到了血腥气。
门房一见玄火相继松了口气,“玄侍卫,这事可跟我们无关,这人我们可真不认,我们是听到有人敲门才出来的……”
“行了,知道跟你们没关系,拿着银子干活去吧,这人我来料理。不过今天的事谁都不能往外说,规矩都懂吧?”玄火重新将那块破布塞了回去。
他看着那两间门房,周身气势凌厉。
门房立刻点头如捣蒜,“玄大哥放心,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往出说的!”
碰了死人的事,到底晦气,两个门房连半炷香都没扛住,就相继告了假。
而玄火早就扛着草席子消失在了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