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就跪，有什么了不起！我看你就是被谢玉芙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了！”
与此同时，已经赶到一众姨娘院里的谢玉芙拨开了人群。
苏凝儿的房门大开着，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都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
她们一见谢玉芙来了，神色各异地行了礼。
谢玉芙手一抬，“无须多礼，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姨娘率先站了出来。
“启禀夫人，是妾身看管不当，没注意到苏妹妹有了寻死之心，若夫人想要责罚，就罚我一个好了。”
陈姨娘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妾室更是相继附和。
“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夫人若想责罚，算我一个！”
“此事怎么能说是陈姐姐一人之过？我们都有失察之责，难辞其咎，还望夫人高抬贵手，别只为难陈姐姐一人。”
眼看着院儿里的几个姑娘红着双眼，一个个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谢玉芙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随意为难他人的货色不成？”
陈姨娘忙开口解释，“不然你误会了，他们没这个意思，只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他们难免关心则乱……”
看着陈姨娘说话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众姨娘随即噤了声。
谢玉芙心里就忍不住发笑。
她本无意与人为难，也一直想着能与后院这些人相敬如宾。
就算不能交成朋友，起码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也要能在面子上过得去。
可惜，老天从不遂人愿。
“关心则乱？”谢玉芙嗤笑，声音骤冷，“难道我就不关心？那好歹是一条人命！”
“我今日来，只想问清前因后果，不是想砍了谁的脑袋，要了谁的命的，你们若是有知情者，说出个始末，来也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谢玉芙说话间自嘲一笑。
她目光冷冷地扫视过围在门前的一众人，厉声断喝。
“可你们呢？在这互相维护，彼此牵扯，是觉得法不责众，还是说你们觉得仅凭这样，就能掣肘于我了？”
一瞬间，院中的所有人噤若寒蝉。
谢玉芙声似寒冰，“诸位，你们若是觉得这院里留不住你们，大可以直接去找宋煜要了你们的身契，从今往后出了侯府的门，做个自由人，别觉着自己好像在这院里受了委屈似的！”
“春桃，回头把要走的人记一下，每人给三百两白银，就当是全了这些年的情谊了。”
话音一落，谢玉芙抬脚进了房门，床榻上的苏凝儿气若游丝，脖颈上一道青紫色的瘀痕已经渗血。
谢玉芙看了她一眼，就粗略地打量起了这间屋子。
“妹妹，这是有什么天大的冤屈，非得以死才能泄愤啊？活着难道不好吗？”
屋里各处乱成一团，房梁上挂着的白绫还没摘下来，地上被踹翻的圆凳已滚到了墙角，打翻的茶杯散落一地。
丫鬟如意这时顶着一脑门的血，爬到了谢玉芙的脚边。
“大夫人，我家姨娘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扶你高抬贵手，给她一条活路吧！再这么下去，真的是要死人了啊……”
丫鬟的哭嚎声无比刺耳，谢玉芙却睥睨了她一眼。
“有趣，她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让人把她吊到房梁上的吗？”
谢玉芙看向**的人，一字一顿地低笑道：“按我朝律例，凡后宅女眷无故自戕自伤者，皆杖责三十！苏凝儿，到底谁不给你留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