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侯夫人有多看不惯他,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对他多加管束。
怎么到了谢玉芙这,他就成了个可以任人拿捏的主了?
就在宋煜满脑子胡思乱想时。
谢玉芙毫不留情地将手压在了他的伤处上,还坏心思地往下按了按。
直到看着有血渗出纱布,才恶劣一笑。
“受伤的人是没资格提条件的,在你彻底痊愈之前,别想踏出房门一步?”
“宋煜,你这条命是无数人想方设法保下来的,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不是吗?”
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精神都跟着一振。
谢玉芙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他当年受伤的事?
可那件事,不是早就被皇帝下旨,任何人都不许再提吗?
当年在他重伤昏迷期间,所有涉事的一干人等,都已因皇帝震怒,被暗中处死了。
到现在为止,能查到的线索更是少之又少。
宋煜目不转睛地看着谢玉芙,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谢玉芙说话间,缓缓起身。
“更何况,当初我救了你一命,你这条命就算我的了,该怎么处置,自然由我说了算。”
“夫君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大也可以写一纸休书给我。”
一时间的怒火上头,让谢玉芙的脸色阴得可怕。
所以这话出口的瞬间,她就有些后悔了。
只能寄希望于宋煜别和她一般计较。
索性宋煜只是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就乖乖躺回了榻上,还把新熬好的药喝了个干净。
谢玉芙将带血的外袍抓在手里,看着上面的口子,将之前带回来的那支箭,在上头反复比对,又戳刺了两下。
这一次的伤口没有上次在树上的威力大。
只刺破了皮肉,没伤到筋骨。
可见,射箭之人的距离把控得并不精准。
且功夫不深。
“玄火追过去多久了?”她对着男人问道。
“有一盏茶的工夫了。”
男人答话的声音有些虚弱。
谢玉芙扫了他一眼,“以玄侍卫的身手,没道理会追那个刺客这么久,我过去看看,我让春桃来守着你。”
春桃虽然不争气,但多少是有点功夫底子在身上的。
比起那些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暗卫可靠谱多了。
在春桃进来后没多久,谢玉芙便出了门。
她一路来到后窗的位置,看着窗户上的豁口,顺着那箭的行动轨迹一路找到了后面的房檐。
主屋后面,紧连着姨娘所在的院落,但中间隔着一间空屋子,用来堆放杂物。
再加上院中各种景观植被的布置,这实际距离要比目测的远很多。
谢玉芙看着屋檐上被踩碎的瓦片,眼眸微转。
“看来有些事,还是得先防一手才行。”
与此同时,谢家的大门口赫然停了一辆马车。
那上头装了不少樟木箱子。
谢仲海看着前来送东西的人,笑得一脸谄媚。
“真是多谢太子殿下了,殿下政务如此繁忙,竟还挂念着我等,真是让下官无任感激!”
“玉蓉,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拜谢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