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将手里翻了一半的账册,重新放下。
谢玉芙叹了口气道:“你若是觉得闷了,就和夏荷一道出去逛逛,我会让人守着你们,最近这些日子都城不太平,可得小心些。”
这几日,都城以及周边失踪的女子数量不减反增。
负责探查此事的太子,已经被皇帝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好几次。
为防万一,现如今,不光是叶家,还有定北将军府,谢玉芙都已不允许姑娘家独自一人出门了。
凡是要出门的,必要两人以上,再带好家丁随从。
但奇怪的是,被带走的那些人,似乎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还有一些普通百姓家的良善之女,很少会有人对城中的丫鬟下人出手。
这倒是让谢玉芙多有不解。
上辈子,这一段时日都城也不太平。
相较于丢失女眷这种事,更要命的便是当朝太子遇刺!
谢玉芙原本想着借着七巧节的空档可以卖太子一个人情。
但现在想来,这人情不要也罢。
若太子真的和宋煜多有不和,她这临阵换枪,就是兵家大忌!
谢玉芙压下翻涌的思绪,回到叶家后,就给她和宋煜身边伺候的丫鬟们都放了半天的假。
“凡是做完了手上的活,都可以出去玩,但必须按规矩来,决不可单独行动,也不可以吃外面人给的酒水茶饮,一切以你们的性命为上。”
谢玉芙说完这番话,便听见了崔嬷嬷的声音。
“如今,三小姐真的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派头了,这气势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比当初夫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谢玉芙看着突然寻来的崔嬷嬷有些诧异。
“嬷嬷今日怎么来了?”
崔嬷嬷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很快就将手里拎着的两坛酒搁在了桌上。
“夫人说今日乃七巧节,各院的夫人小姐都该出去走一走,他担心姑娘你在这后宅闷坏了,特地送了两坛好酒来呢。”
看着那两坛和醉春楼如出一辙的桂花酿,谢玉芙的眼皮跳了跳。
自从那日她撞破了宋煜与人密会后,两人就始终分房而睡。
叶夫人不止一次找人来暗示过,如此下去,日子恐怕不得长久。
可谢玉芙打定了主意,夜里再未踏入宋煜房内半步。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只是一想到那日的情形,这心里就有一股火,始终压不下去。
而且,她上辈子在这男人身边聊的时间不算短,怎么从没见过那日的那位公子?
谢玉芙想不通,也不愿平白受这个委屈。
她盯着那两坛子酒,轻声道:“既然是娘亲的好意,那我就留下了,还请嬷嬷代我谢过娘亲。”
崔嬷嬷看着谢玉芙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前,长叹了一口气。
“三小姐,您这几天不进门,那姓苏的,可是每日都来,一来就在门口站好久,今日的乞巧节,她更是打扮了一番上门的,再这么下去,您不是把姑爷往别人怀里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