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神色如常,“二哥哥是关心则乱,民女自有夫君照顾,哪还能劳动得了太子殿下?”
这一句反问让萧景城有些下不来台。
一旁的李公公见势不妙,连忙快步进了屋内,居然直接捧了一套头面出来。
那头面上镶金戴银,挂着珠宝玉翠,两边的流苏竟都是由精心雕琢的碧玺穿成,只一眼,就能让人瞧出这东西价值连城。
李公公将锦盒摆在了桌子上,笑嘻嘻的说道:“这东西本是太子殿下想送给三小姐您的新婚贺礼,但当时殿下身子不适,实在是无法登门,这贺礼也就搁置下了,正好今日二位来,也好一并将其奉上。”
谢玉芙看着那精致如新的头面,目光微颤着,她眉头一挑,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只是这般贵重的东西,民女实在是受之有愧,还请太子殿下收回此物。”
谢玉芙面上镇定如初,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景城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当着宋煜的面一口一个芙儿也就算了,居然还搬出他二哥哥来证明两人关系不菲!
现在连这头面都拿出来了!
这人是生怕自己在定北将军府过的太好吗?
但凡换成个捻酸吃醋的,她今日踏出了太子府的门,明日就得被赶出自家门去!
谢玉芙微微垂一下眼眸,余光突然瞥见宋煜笑了。
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笑容灿灿,那双狐狸眼弯着,让谢玉芙心头一颤,后背跟着就升起了一股凉意。
下一瞬,宋煜便开口道:“娘子怎好拂了太子殿下的美意?这般珍贵的头面,须精心雕琢数年而成,这可不是一日之功啊。”
“殿下竟然将此物作为新婚贺礼,自然是盼望你我相敬如宾,如胶似漆,成双成对的,不如就把这头面收了,就当讨个好彩头了。”
男人的话又未落,玄火便上前了一步,毫不犹豫的将那锦盒抱在了怀里。
宋煜更是饶有兴致的对着萧景城含首一笑,“多谢太子殿下了。”
萧景城目光淡淡的看着宋煜,随着两人目光交汇,谢玉芙突然觉得这院子里的气氛越发焦灼。
偏这俩人针锋相对的看着彼此,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减反增。
只听萧景城淡笑一声,“宋将军这么多年来得父皇赏赐无数,我还以为这等粗制滥造之物,入不了宋将军的眼呢!”
宋煜不怒反笑,“太子殿下真是多虑了,丸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更何况我还有那一大家子要养,可比不得太子殿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轻易饶了谁。
谢玉芙看着两人这副样子,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两位说够了没?”
她深吸了一口气,“若两位还想为了这事继续争辩,那你们在这稍坐,我就先走一步了。”
谢玉芙是真的要被这两人气笑了。
她今日过来是为了探听消息,急着救人的,可不是为了看这俩人斗鸡似的,互不相让的!
谢玉芙垂在身侧的手猛攥成拳,“不知昨夜带回来的人,现在何处?可在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