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了墙上的倒影,“当然了,如果殿下觉得这个烫手山芋继续搂在怀里,也能出个结果,那我自然愿意把这差事还给殿下。”
说话间,宋煜把手里的御赐金牌递给了身后的人。
萧景城却在这时笑了,“这金牌乃是父皇所赐,本宫岂有擅自收回之理?”
“只是如今朝中的局势已不比当年,宋将军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与本宫开口,为父皇分忧,本宫责无旁贷。”
场面上的话,说到这也够了。
萧景城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人。
“宋将军久未临朝,还能有今日,本太子是真心实意为你高兴,也替芙儿高兴。”
宋煜原本还微微上扬的眉眼沉了下来。
“殿下还是慎言吧,这话若是让我娘子听了,只怕回去又要大病一场。”
“我娘子胆子小,可是禁不住吓得。”
彼时,经不住吓得谢玉芙已经暗戳戳地摸到了义庄,藏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她靠着树干,正观赏着一出好戏。
只见一个穿着户部侍郎府中家丁模样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义庄外面探头探脑。
眼见着四下无人,他居然解开包裹,从里头抽出了两张银票!
谢玉芙眉梢微扬。
赎金都敢动手脚,看来这户部侍郎府上也不是铁板一块。
她默不作声,直到那人将包裹丢进义庄的大门,仍没有动作。
随着月上枝头,谢玉芙打了个哈欠。
从刚才到现在,一共来了五家人,各自带着不同的包裹。
瞧包裹的大小,有的是银两,有的是银票,还有一个包裹里,不知道装的是啥东西,足足有人膝盖那么高!
谢玉芙算了算时辰,仰头活动了一下筋骨,蹑手蹑脚地从树上溜下去,回到了那个破庙。
掀开破庙下的木板,谢玉芙看着被药迷倒的几人,戏谑一笑。
“你们几个倒是运气好,只不过,这事儿可不是这么办的呀。”
谢玉芙沉吟了一声,从这些人身上取下一样信物,送回了各府。
而第二日一大早,各家送出去的银两就出现在了御史台的大门口!
银票用石头压着,最上头还有着每家落款和其所交付的赎金。
那些散落的银两也是一样。
周围路过的百姓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跟饿狼似的,紧盯着不放。
却没一人敢上前去拿的。
御史台的匾额上,挂着两丈白绸。
左右两边各写着八个大字。
“贪官污吏藏银万两。”
“下作小人贼喊捉贼。”
两边百姓看着那些银两,议论声四起。
“这是谁写出来的?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要我说这也是活该,听说掳走他们府上那些女儿的人,跟他们索要赎金五千两!这才一晚上就凑齐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些狗官真是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