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你不好好待在将军府,又跑出来做什么?”
谢仲海还想摆做爹的架子,言辞间满是颐指气使。
“你立刻给我回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谢玉芙闻言挑眉,“丢人现眼?你们这御史台门口都被人堆了贪污受贿的银子,这不叫丢人现眼?我不过惩治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守卫,反倒成了丢人现眼了?”
“爹,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把我赶回去,难不成这御史台上下全都是你这种人?”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这时也终于有人想起来了。
“这谢御史不正是谢夫人的父亲吗?自家女儿被欺负成这样,这当爹的怎么反倒还帮起外人来了?”
人群中逐渐有人开始替谢玉芙打抱不平。
“还真没见过当这种人,这谢夫人好歹也是宋将军明媒正娶回去的,出个门居然还要受这等腌臜气,真是可怜呐!”
谢仲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面色愠怒,“谢玉芙,你看看你把这闹成什么样子了?快点把刀放下!”
“谢大人倒是好涵养,但是在下恐怕咽不下这口气。”
谢仲海的话音刚落,人群后面便出现了一道声响。
紧跟着,木制轮椅在青石板上滚过的声音传来。
宋煜穿着一袭官袍,看着立在人群中手持长刀的谢玉芙,眸色逐渐暗了下来。
“看来是我来得巧了,娘子可有受伤?”
谢玉芙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宋煜,他面色一动,手里的长刀就被眼前的人夺了下去。
而下一瞬,男人手中的刀径直没入了那守卫的掌心。
“身为官役,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欺辱良家,按律杖责四十,罚苦役一年。”
宋煜的声音骤冷,他掷地有声地全名罪状直接让人把那守卫拖了下去。
“在其位不谋其政者,不如就退位让贤吧。”
宋煜这一刀下去,尽显杀伐果断。
既出了气,又不让人挑出半点错处来。
谢仲海当场傻眼了。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宋煜眼皮都没抬,直接对着谢玉芙道:“我来御史台核查那几位女眷家中父兄贪墨一事,暂时不能陪你去看春桃了,不过大理寺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你直接过去就可以。”
谢玉芙还没从怔愣中缓过神来。
她看着宋煜这一身绛紫色的官服,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岔子。
“你这是……”
“奉命查案,穿着这一身总要方便些。”
宋煜说话间已经解下腰间的玉牌,当着众人的面塞进了谢玉芙的手里。
“时候不早了,娘子先去接春桃回府吧。”
谢玉芙将玉牌攥在手里,神情略带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这才不过出去了几日,宋煜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不是一直不愿意插手朝堂中的事吗?
怎么现在还亲自到御史台来查问案件了?
谢玉芙问了身边的一众丫鬟,却仍没得出个所以然。
只能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脚下生风地到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