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一句话,让谢玉芙心口微颤。
那在心中已筑起多年的壁垒,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微微垂着头,看着男人那双修长的手,突然将男人的指尖反握在了掌心。
“我只是担心此事会牵连你。”
“牵连与否都不重要,更何况现如今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以娘子的聪明才智,还应付不了,这等小事吗?”
宋煜的话都还没说完,目光便落到了桌上的卷宗上。
“娘子若是想查问此事,我倒是个不二之选。”
谢玉芙眼前一亮,正要开口。
门外就传来了玄火的声音。
“苏姑娘,这又是来做什么?住房种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这规矩还需我教你吗?”
书房的大门外,苏凝儿皱着眉,眼尾上扬,手里端着的糕点已经被外头的太阳烤的有些化了。
“我是来给公子送糕点的。”
“公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些玩意?你当初在府里留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公子不喜甜食吗?”
玄火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一想起前两日这人的所作所为,玄火的一张脸就拉的老长。
要不是宋煜再三嘱咐在没有抓到切实的把柄前,绝不能轻举妄动,他早都乱刀把这人劈死了!
又岂能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
想到这些,玄火心里那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涌。
“夫人和公子已经歇息了,苏姑娘是前院的人,没事还是不要随便往这后头晃才是,以免传出些不好听的闲言碎语来。”
苏凝儿被怼了个没脸,但她仍不死心。
居然直接扯着嗓子对着屋内喊道:“公子,我是凝儿,听说您近日胃口不好,特地做了些您平常爱吃的果子和茶点,还请公子品尝一二。”
如今的谢玉芙一听到苏凝儿的声音,就觉得头大。
这几天,苏凝儿都快在这定北将军府折腾出花儿来了。
在她签了卖身的籍契,入府为奴后。
这人进了门就对府中各院仔仔细细摸爬了一遍。
明面上是以熟悉环境为由,她背地里那点盘算谢玉芙和宋煜也心知肚明。
而且这人似乎打定了主意,想要再引起某人的注意。
光是穿着一身罗纱,站在窄桥上,赤着双足,月下跳舞的事儿,就闹了不止一回了。
谢玉芙是真的想不通,这苏凝儿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
她是知道先前那副装可怜卖乖讨好的把戏不顶用,所以就换了个法子来折腾人吗?
谢玉芙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直接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夫君,还是出去见一面吧,不然这位苏姑娘只怕又会在这跪上一下午了。”
谢玉芙的话音未落,门外再次传来了苏凝儿倔强的抽泣声。
“公子,您之前都已经原谅我了,为何如今重新把我接进府来?还对我视而不见?”
“这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公子难道连这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留给奴婢吗?”
一听到她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谢玉芙顿觉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窜了起来。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苏姑娘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