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玉芙面色却丝毫未变。
她双手本交叠在膝盖上,在宋煜正要开口时,突然转向搭在了男人的肩头。
“苏凝儿,我知你现在只想一心求死,但你放心,这世道上有的是比死更让人难过的法子。”
谢玉芙此话一出,面色寒冰的宋煜豁然开口。
“玄火,把人带下去,差人好好伺候着,若不能把那人的身份从她嘴里套出来,我唯你们是问!”
苏凝儿就这么被拖走了,临走前,她胡乱扑咬,干脆都是不干不净的咒骂声。
玄火干脆卸了她两条胳膊。
一时间,整个定北将军府的上空都是她的惨叫声。
而就在她走后,陈姨娘一撩衣袍,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了谢玉芙和宋煜身前。
“夫人,公子,苏凝儿罪无可恕,奴婢知道她唯有一死还能洗清自己的罪孽,但其他姐妹是无辜的,我们对公子绝无二心!”
如今,宋煜后院的女人几乎都被遣散干净了,只剩下陈姨娘一个。
她想留下来报恩,谢玉芙也就给了她一个在后宅管家的差事。
左右这桩事,她在侯府也做了多年,总是惯手了。
可谢玉芙没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最先惦记的,居然是那些同她一样,曾经在宋煜后宅讨生活的姑娘。
陈姨娘红着眼眶,“当初若没有公子,我们早不知道死在哪了,夫人若不信,我肯他性命为其他姐妹做担保!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公子的事情!”
谢玉芙听到这话,起身将人扶了起来。
“苏凝儿一人所作所为,与你们其他人无关,不会牵连你们。”
“而且我不是说了,其他几个姐妹虽出了门,却也是我定北将军府的人,又气又受委屈的道理?”
那几位姑娘出了门,也并非全是因为嫁了人。
有些不甘受困于后宅,想挣扎出一番天地,谢玉芙也乐得支持。
天大地大,还能没有女子一条活路不成?
谢玉芙抬手抹掉了陈姨娘脸上的泪,“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我知你心里难受,你若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去牢里见她,终归也算是姐妹一场,就当送她最后一程吧。”
当天晚上,谢玉芙看着沐浴更衣归来的宋煜,不自觉的朝他身下扫了两眼,正好被某人抓了个正着。
宋煜那双狐狸眼微微一眯,人居然径直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单手扯过身前的人,便将掌心附在了她的腰身上。
“娘子为何这么看着我?”
谢玉芙偏开头,“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若不然就让吴大夫给你把把脉,若是不成……”
“谢玉芙,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指腹就捏住了谢玉芙的下巴,他恶劣的一笑,“我成不成,你难道不清楚?”
说话间,宋煜单手揽着她的腰,直接将人拖在怀里,转身便压在了榻上。
“谢玉芙,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从来没有给谢玉芙开口的机会,毫不留情的在那双红唇间肆意掠夺。
素青色的帷幔散落开来,那两道交叠的身影漾起的涟漪让外面的月光都迷了眼。
漫天的云霞遮住那抹银光,只留下池中的鱼儿交尾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