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想到从叶家回到谢家的那段日子,春桃这心里就跟被滚油烹了似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她家夫人原本是一个多么开朗善良的人,生生被谢家那一大家子给磋磨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谢家的这些人都该死!
谢玉芙看着春桃那副恨不得直接把人大卸八块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春桃向来都是个忠心护主的,而且她的脾气向来直来直往,有什么事都直接写在脸上。
她这样的性情,若是只在定北将军府里道好说,若是日后到了大场面上,只怕就是要吃亏的。
看来回头还是得好好教养一番。
谢玉芙心里正想着,吴庸就急急忙忙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谢玉芙立刻开口道:“夫人老太君的情况很不好,根据脉象来判断,她应该是吞食了某种毒药,我方才已经想法子跟老太君催吐过了,但她年纪大了,能不能熬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吴庸的话音都还没落,院外便传来了一阵轮椅声,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白头发老头就一路疯跑的进了门。
“病人在哪呢?!快带我过去!”
谢玉芙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先前自己在侯府中见过的那个老郎中。
老郎中这会风尘仆仆,一头一脸的都是土,也不知道是从哪匆匆赶回来的。
她连忙叫人让了进去,“老太君就在屋里,吴大夫快带他进去!”
眼看着两个大夫一同进了门,谢玉芙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又稍稍回落的迹象了。
而她一转头,宋煜的轮椅已经来到了身侧。
看着男人面如寒冰的一张脸,谢玉芙抬手压在了他的肩头。
“放心,祖母一向是吉人自有天相的,绝对不会有事。”
宋煜沉默着,不发一言。
眼神却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而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一阵乌泱泱的声音,是谢玉芙让人叫来的侯府下人到了。
因为他们离开侯府前相比,如今侯府的这些下人,只剩下一些签了死契的老人。
他们都是在很早之前就跟在侯府里的。
谢玉芙放眼望去,也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可紧跟着她就发现了不对。
“老太君身边的崔嬷嬷现在何处?”
为首的下人哆哆嗦嗦道:“崔,崔嬷嬷她前些日子病了,老太君特地准许他可以回家养病,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来侯府。”
“崔嬷嬷病了?”
谢玉芙冷哼了一声,“哼,你们真拿我当白痴是吧?这种蹩脚的理由就算是骗鬼,鬼都不信!我再问一遍,崔嬷嬷现在何处?!”
崔嬷嬷是宋老太君身边的老人了,几乎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
现在人不见了,就算是老太君真的恢复意识,对她也是不小的打击,谢玉芙冒不起这个险。
“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