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苦涩。
“而且你也一样,太太平平的日子,难道不好吗?你和宋煜能走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了,俩人生个孩子,守在院里,享受天伦之乐,总好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
谢玉芙沉默了片刻。
突然体会到了长公主的用心。
也难怪当初他见长公主第一面的时候,这位长公主会说那些话。
宋煜生母早逝,他能从战场上重伤平安回京,恐怕也少不了长公主从旁助力。
否则以那个男人的性情,他也不会在这位长公主面前全无掩饰。
谢玉芙目光微颤着,缓声开口。
“姨母说这些话,是真心实意为了我们两个好的,我这个做晚辈的心里清楚,可有些事不是单靠我们二人就能轻易决定的。”
“我们身在都城,又涉朝堂,总是身不由己的。”
宋煜原本压根就不想掺和此事。
要不是因为春桃被掳走,当朝太子又装聋作哑,迟迟不肯放人,他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可现在这烫手的山芋算是砸在了手里。
所有与那些女子有关的线索全断了。
就算强行拉扯太子身边的近臣下马,也改变不了时局。
半个月之内,若是不能给皇帝一个妥善的交代,宋煜必然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而且,若真的如此,宋煜想要再重返朝堂,恐怕就还得走上辈子那条起兵谋反的路了!
谢玉芙深吸了一口气,“姨母,你放心,无论最终事情会如何,我都一定会保证郡主殿下平安无恙的。”
长公主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就知道你们夫妇俩没一个是好说话的,那孽障既然愿意留在你们身边,就随她吧。”
“把东西拿上来吧。”
长公主说话对着门外吆喝了一嗓子。
片刻之后,一个丫鬟捧着一个用白布盖着的托盘走了进来。
“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最近在忙啥,也就让江湖上的人查了一查,倒是得到了这些东西,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但想来多多少少是有些用的。”
长公主说话间,白布已经被掀开。
那里头赫然放着两块染血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的字,让谢玉芙瞳孔骤然紧缩。
“这令牌是从何处得来的?”
长公主挑眉,“还能是哪?一些令牌是我从先前那些女子尸体上搜来的,你见过这东西?”
“见过的。”
谢玉芙说出这三个字后,目光定定的看着托盘里的令牌,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眼中的杀机几乎藏都藏不住。
这几块令牌正是先前他二哥个谢长安在明华寺外遇刺时,那些流寇带在身上的!
除了正面的数字不同,后面的花纹纹路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