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冷眼看着门口逐渐多起来的人,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照理说今天本是于家家宴,所请的宾客大多也都是与于家有血脉关系之人。
可今日来的,远不止这些。
单是门口停着的那几辆马车,就远超过谢玉芙的预料了。
萧锦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她微微皱着眉,“今日来的这些怎么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这不是家宴吗?怎么太子也来了?”
谢玉芙的面色不善。
看来这位于大人是打着家宴的旗号,想把这朝堂的各方势力都聚集于此啊。
难怪会让于莺莺亲自去定北将军府请人。
可如此一来,那位翰林大人不就是把于家置在了风口浪尖上?
而没过多久,于莺莺就从府里走了出来,跟着一道出来的还有那位翰林夫人。
两人远远的就朝定北将军府的马车走了过来,临到跟前时,哪位翰林夫人更是扬声道:“于府孙氏,在此恭迎将军夫人,小郡主,里面的茶点果子都已经备好了,今日是下人有眼无珠,我在这给二位赔个不是了。”
孙氏说着这话,还不忘朝着两人盈盈一拜。
她这刻意拉高的声量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她的话一样。
萧锦真的表情,当即就沉了下来。
“她想干嘛?是怕你不认账,非得闹得人尽皆知才行吗?”
“怕什么?记得我刚才的话,若有不测,我定会保你安危的。”
谢玉芙垂眸一笑,一改刚才冷淡的表情,临下马车前,还不忘提醒萧锦真。
她撩开马车的门帘,看着端的一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孙氏,眉尾微扬。
“原来是下人有眼无珠,我还以为是于大人家不欢迎我呢,咱们两家这些年也没什么来往,要是难为于大人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夫妻了。”
忠勇侯府已经彻底倒台,而谢玉蓉自前些日子起,就从府中失踪了,到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都城上下的所有人都认定,侯府落得现在这个局面,与谢玉芙脱不了干系。
这些日子非议,更是一刻都没停过。
偏谢玉芙不在乎这些闲话,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同时还让手底下的人,注意着都城各府内的动向。
一天到头都得不上片刻清闲。
她垂眸看着孙氏,“按礼数,我应该叫你一声舅母?”
“谢夫人言重了,我们家不在乎这些礼数,夫人想叫什么都成,今日夫人可是府上贵客,请先随我入府吧。”
孙氏说话间,忙摆着手转身在前头带路。
看着自家娘亲这模样,于莺莺很是无所适从,走起路来都有些同手同脚了,而当她看见站在谢玉芙身边的萧锦真之后,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于家这次所谓的家宴,便请都城名士,长公主府自然在其列。
可那日于家的帖子送到后,长公主府的人就直接让他们将帖子转交给了萧锦真。
长公主更是以身子不适为由推掉了近些日子的所有宴请,还放话出来,若是请人,只管去定北将军府找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