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都知道我在定北将军府的日子不好过,那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在这其中有所调和呢?”
谢玉芙懒得戳穿孙氏的算计。
“我不想管你们与宋煜之间的事,一日前来也只是为了卖于大人一个面子,日后若是再有诸如此类的宴席,还是不要去定北将军府下帖子的好。”
要不是谢玉芙上辈子见过于家这些人的嘴脸,没准还就真的信了孙氏的鬼话了。
当初若不是有于家这些人落井下石,宋煜的腿也不会久治不愈。
哪怕是到了最后,那位翰林大人都很想反咬一口呢。
如此做派,却还想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博以同情。
光是看了都叫人恶心。
谢玉芙垂着眼眸,漫不经心的停在原地。
“孙夫人,你们大费周章请我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孙氏原本还走在前头,听到这话后,身形明显一僵。
而紧接着,于家那位翰林大人,便从长廊后走了出来。
“是我要见你。”
于文正双手背负在身后,身着一袭青衣,腰间坠着一块玉佩,哪怕只是站在那,也能瞧见他身上那股独属于文人墨客的风骨。
谢玉芙抬眼看着他,“见过于大人。”
“按规矩,你要叫我舅舅。”
于文正面色不悦,声音较先前低沉了不少。
“你这个脾气,我妹妹是不会喜欢的,不过你居然嫁给了宋煜,就也算是半个于家人了,今日你能来就是应下了这门亲戚,从今往后……”
“从今往后,咱们两家人还是依然和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吧。”
谢玉芙根本就没给于文正继续往下说话的机会。
她面不改色的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于文正,清声道:“我这个人气运不好,霉运缠身,凡于我接触的人十有八九都要倒大霉,于大人,就当我是为了你好,于家这门亲戚,我可高攀不起。”
此话一出,于文正和孙氏皆变了脸。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谢玉芙居然会拿那些人攻击她的话来反驳自己!
在两人原本的计划里,当谢玉芙听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之后,心中必会溅起涟漪。
而于家在此时雪中送炭,出言维护,只要地了台阶,必然会让谢玉芙心怀感激。
可谢玉芙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头上那万里无云天空,缓声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算计我,于大人,你们今日的如意算盘,只怕是打错了。”
谢玉芙的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轮椅声。
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谢玉芙瞳孔骤然紧缩,她几乎本能的转身,跟着便看见宋煜坐在轮椅上被玄火从花园的入口推了进来。
他身上还盖着那件斗篷,手中捧着的暖炉也未放下。
可那张脸仍旧白的吓人。
宋煜一进门,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中映出的冷意,就让于文正心里咯噔。
“于大人,您都一把年纪了,还想挖我墙角,当真是为老不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