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说话看着宋煜。
男人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已经好了许多,身上一直盖着的大氅也已经换成了稍薄一些的披风,暖炉也已经被撤下去了。
他就那么扶着轮椅进了门,在看到屋里摆放着的那些东西后,沉声一笑。
“这都是贵妃赏赐给你的?”
“说是为了赔礼道歉,不过我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谢玉芙伸手撑着下巴。
自从两人上次算是半撕破脸后,已经几日未曾说话了。
不是出了云贵妃这档子事,估计两人还不会见面。
谢玉芙看着宋煜微微上扬的眼尾,眼中突然掀起了一抹苦笑。
“说到底,贵妃的针对因我而起,我觉得此事你还是不插手的好。”
宋煜略微挑眉,“因你而起?这个说法未免有些武断了吧?”
男人说话轻笑了一声,“你怎知大婚那日的事情不是我那位好继母为了报复我而为之的呢?”
谢玉芙目光一转,“你在侯府多年,陈良月能想到欺负你的法子都已经想过了,她犯不着在那个节骨眼上给你添堵,更何况在她原本的计划中,我本不该嫁给你。”
当日的情形,宋煜也很清楚。
从始至终,陈良月和宋沼这对母子都在逼迫谢玉芙,自请下堂,自贬为妾。
最好再灰溜溜的回到谢家,以方便他们之后的行事。
可谢玉芙非但没有如此,还直接抓住了宋煜这根救命稻草。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大婚之日的那场闹剧。
大婚当天所发生的事情,现在虽然很少有人提及,但只要有人想起,这就是都城当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谢玉芙和宋煜从那天晚上起就已经成了笑柄。
只不过没人敢把那张丑事舞到宋煜面前罢了。
谢玉芙偏过头,避开了宋煜审视的眼神。
“后日进宫,男女不分席,若是真有什么事,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谢玉芙冷着脸给宋煜下了最后通牒,她根本就没有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只拿起桌上的书册看了起来。
那是侯府早些年间的账册。
准确的说,是陈良月的私账。
在陈良月被关进大牢的当天,谢玉芙就让人暗中将侯府内所有残存的账册送到了定北将军府。
更是打着宋老太君的旗号,封锁了整个忠勇侯府。
现如今的侯府已经算是人去楼空了,那些凡是跟陈良月有所牵扯的嬷嬷,只要是手上沾着人命做了坏事的,都已经被谢玉芙扭送进了大牢。
没一个能落得了好下场。
谢玉芙不在意自己的手上再多几条人命。
她更乐得看着忠勇侯府倒台。
那座已经困了她上半辈子整个人生的宅邸,这会儿已经生出了杂草,满地的落叶无人收拾,没了人气供应的屋脊开始落灰生虫,一切都开始慢慢走向破败。
而谢玉芙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避开宋煜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