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对着院子外喝了一声,“玄火!把你家公子带下去!”
玄火在门外探出个脑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夫人,前些日子书房那边漏雨,已经不能住人了,你看今天能不能让公子跟你挤一挤?”
听到这话,谢玉芙更是火冒三丈。
“漏雨?这么大个定北将军府,就连个泥瓦匠都请不起了吗?!”
就算是撒谎,能不能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而且这些天秋高气爽,天朗气清,什么时候下过雨?!
宋煜在一旁抿着嘴,低笑着,那微微震动的肩膀,看的谢玉芙咬牙切齿。
“既然你家公子不想走,那就由你亲自来伺候他更衣!”
谢玉芙才不伺候了,她直接折身走进里间,可等他再回神时,宋煜却已经从轮椅上站起身,还顺势关上了房门。
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宋煜,谢玉芙心头一坎。
“宋煜,你是不是真的嫌命长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那个药吗?!”
谢玉芙怒喝了一声,却看见宋煜身形一晃,她心头一慌,连忙上前扶住了男人的胳膊。
“这些日子府里多了不少人,我也是没别的法子,只能在你这才能活动活动腿脚,若是一直这么坐着,人就废了。”
宋煜的坦言让谢玉芙一时无语。
看着宋煜缓缓前行的脚步,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那些人混了进来。”
谢玉芙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宋煜摇摇头。
“此事错不在你,不论是谁,也抵不住那一些蛇虫鼠蚁钻门盗洞的本事。”
听着男人的形容,谢玉芙哑然失笑。
而当两人并肩躺在**时,谢玉芙本以为自己会彻夜失眠,可没成想她居然结结实实的睡了个好觉。
男人像是怕压到她肩上的伤口,始终都跟她保持了距离,谢玉芙也不敢乱动。
可当第二天谢玉芙从床单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窝在宋煜的怀里,受伤的肩膀被好好的护着肩膀上的伤药也已经被换过了。
某人原本那冰凉彻骨的身子,在这一刻也多出了几分暖意。
谢玉芙神情有些怔愣地看着男人的睡颜,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片刻后,宋煜才微微睁开了眼,“天色还早,宫宴在晚上,怎么醒的这么早?”
宋煜的声音带着晨醒时的暗哑,那低沉的嗓音杂在谢玉芙的心上,让她耳根有些发红。
她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却被宋煜直接搂着腰身给拽了回去。
“别急,还是先养精蓄锐,再睡一会儿吧,晚上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宋煜的话说到这,谢玉芙顿时翻了个白眼,泄气似的仰面躺在了床榻上。
宋煜这话说的没错,这次中秋宫宴是两人在成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入宫。
所面对的那些人,可不单单是皇亲国戚,还有他们的藏在背后的明刀暗箭。
光是想想,谢玉芙都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