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抬头看向春桃,“这些药平时应该都是你在看管。”
春桃一瞬间慌了。
她将每一瓶伤药都打开,又倒到桌案上,仔细检查。
越查春桃的脸色越白,她手撑着桌子不甘置信的看着谢玉芙。
“这不可能啊!这些药平时都是我和夏荷姐姐收着,不用的时候都是被锁在箱子里的,只有在受伤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而且我那间屋子轻易不会进人,我若是不在房门,是会落锁的呀!”
春桃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位倩倩,她眼神陡然一沉。
“难不成是那小贱人动的手脚?!”
话音未落,春桃转身便要冲出去拿人,却被宋煜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慢着。”男人的声音还有些暗哑,他伸手将谢玉芙手中捏着的药瓶拿了过来,低声道:“你就算现在冲出去了,又有什么用,谁能证明这件事情是她做的?若是落个冤枉好人的名声,那这往后可就热闹了。”
宋煜毫不犹豫的将药瓶扔在了托盘上,随后,偏头看着谢玉芙。
“这是你院里的人,你想怎么处置都由你来说了算。”
谢玉芙沉默不语的看着宋煜,眼中闪烁着的汗毛,让宋煜无奈的摇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若是不能顺藤摸瓜,一举击破,闹出的动静再大也是毫无意义的。”
谢玉芙听到这话,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卖你一个面子的,只不过眼下我更好奇,他们既然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人塞进府,如果只是单单的想要给我下毒的话,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正当谢玉芙说话时,院外传来了萧锦真的声音。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房门怎么还关着?可是姐姐不舒服了?若是这样的话,我不如进宫去跟舅舅请示一下,今日就让姐姐在府中休息吧?左右姐姐受伤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萧锦真这一句话让谢玉芙犹如醍醐灌顶般睁大了眼睛。
她受了伤被宋煜带回了定北将军府的事情已经在都城当中闹大了。
而她的伤势越重,对于那位于翰林来说,就越是不利。
但是这过程当中,于家将来谨小慎微,除了定北将军府,也没听说过他们与谁为敌,是谁想与于家对上?
与此同时,于家当中,于莺莺面色惨白的看着于文正,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着抖。
“爹,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我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呀?再怎么说您也是当朝的翰林大学士,怎么能屈尊降贵的去给谢玉芙赔礼道歉?!”
于文正阴着一张脸,“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若是这桩事不能妥善了结,那从今往后于家就没有办法在朝堂之上立足了。”
话没说完,于文正就已经换上了一身官袍连连叹气道:“唉,若是你能有谢玉芙一半果决,半点聪明,如今,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看来还真是时也命也呀。”
于文正的话让于莺莺后背发凉,她双手紧攥着垂在两侧,眼中全是不甘于落寞。
可一想到那个被自己藏在院中的人,于莺莺眼中泛涌着的恨意就犹如实质般映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