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在原地愣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尴尬的笑道:“这只怕是……”
“说了不碍事,再说了,我自幼军中行伍长大,不过就是脏了块衣角,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玉芙说话抬眼看向了方嬷嬷。
“还是说妈妈觉得,我这衣裳是非换不可了?”
谢玉芙面似寒冰,眼中透出的冷意,让方嬷嬷一时拿捏不住她的真实想法,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奴这都是为了你好……”
“嬷嬷,你过界了。”
没动方嬷嬷把话说完,宋煜便冷眼看向了眼前的人。
那话语中森然的杀机,让周遭环境陡然一静。
而身在高位的皇上,此时端着酒杯半眯着的眼中闪过一抹戾色。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宋煜,目光逐渐落到了谢玉芙身上。
“这是怎么?你们夫妻俩说什么悄悄话呢?不如也说给朕听一听?”
此话一出,还在中间声歌曼舞的一众舞姬迅速退出了大殿。
那地上被打翻的羹汤,这会儿已经被小太监收拾干净了。
可场上的闹剧还远没有结束。
随着皇帝的话,谢玉芙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一礼,一五一十的把刚才所发生之事说了出来。
“臣妇只是不明白,臣妇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人替臣妇盯着呢?”
谢玉芙毫不犹豫的告了方嬷嬷一状。
云贵妃面色微变,她不着痕迹的瞪了方嬷嬷一眼。
“瞧你这孩子说的,这老货年纪大了,在宫里呆的时间太长,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脑子灵活,就是个死脑筋人,谢夫人不去就不去,还不快回来伺候着?”
有了这个台阶,方嬷嬷直接转身回到了云贵妃的身旁。
可他转身时,正好对上了皇帝的视线,那一瞬间,后背上升腾而起的冷汗,就将衣裳给浸透了。
她手里捏着帕子,擦着额头的冷汗,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了云贵妃的身旁,更是贴心的替云贵妃倒了杯酒。
云贵妃坐直了身子,举起酒杯,朝着皇帝遥遥一敬,“今日中秋家宴难得热闹,陛下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致,臣妾听闻礼部尚书大人前些日子还让人排了胡旋舞,陛下可要一观?”
皇帝并没举杯,只是身子朝后一靠,招呼了一声道:“贵妃倒是深知朕心,唤他们上来吧。”
身着清凉的胡姬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们吃着双足脚上的铃铛叮当作响,那一个个窈窕的身形,宛若拂柳般娇柔无骨。
可突然,铃铛的声音急促了起来,周遭的乐曲一改方才舒缓的曲调,变得亢奋激昂。
谢玉芙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领舞的胡姬脸上带着一张狐狸面具,他身形猛地前倾,手上的红绸竟直直地朝着周遭的几位大人了拂过去。
更有甚者,大着胆子抓过那截红绸放在鼻子去,一瞬间,红绸中裹杂的银芒,迸射而出!
“父皇,小心!!”
太子猛然起身,直直朝着皇帝扑了过去。
就在那匕首即将入体的前一刻,一只玉簪生生撞在了匕首的那节短柄上。
当的一声响,玉簪炸裂,匕首便宜了既定的路线,直直扎进了皇帝身后的屏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