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的指腹轻捏了两下。
“这料子摸着不对,跟那宫女身上的料子完全不同,难道当时在场的不只有那宫女一个女子?”
宋煜目光落在了谢玉芙手中的布料上。
“后宫宫女的衣料皆出自内务府,也是按她们的职位和等级划分的,这料子,非掌事宫女不能穿。”
谢玉芙闻言和身侧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后宫当中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呀。”
谢玉芙将那块料子叠好,揣在怀里,又在周围的杂草丛中转了两圈,确定没有遗落掉其他的线索后,不紧不慢的推着宋煜的轮椅从这废旧的宫殿当中走了出来。
眼下已经月上中天。
这废旧的宫殿当中,并没有掌灯。
两人才一出来,身后的殿宇中就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响动。
那叮叮当当的动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头紧锁着殿宇中滚动着。
珠子滚动的声音一路到达门口,似乎撞在了门板上,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
紧跟着,便是锵锵两声琵琶音!
谢玉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瞬间睁大了眼睛,骤然转身。
“什么人在那装神弄鬼的?还不给我滚出来!”
谢玉芙一声怒吼,屋内的琵琶声并没有停止。
谢玉芙本想上前两步查看出端倪,可一回头就发现,宋煜的手却已经压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而眼见这人要起来,谢玉芙毫不犹豫转身撤了回去,抬手摁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死死地压在了轮椅上。
她对着宋煜摇了摇头。
这皇宫大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现在可不是暴露的时候。
男人暗自咋舌,可宫殿当中的琵琶音越发急切。
偏就在这时,这晴朗的夜空中,陡然炸响了一道惊雷,跟着就由雨滴落了下来。
“还真是天公不作美,反正这宫里头的闲事跟咱们也没啥关系,先回去再说吧。”
谢玉芙扬声说完这番话,推着轮椅快步朝着来路而去。
可就在两人走后,在那扇紧闭的房门里,一个抱着琵琶的女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她脚尖才刚刚站稳,两道黑衣人影便落在了她的身后。
“这位谢夫人还真是谨小慎微呀,这样都不上当?”
黑衣人单膝跪在了女子的身后。
“主人,谢玉芙自幼习武,小的时候又常年混迹军营,对这些东西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敏感,可过了今日,咱们再想接近他们就难了。”
“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那位大人都已经把咱们接进都城了,你难道还怕咱们最终不能得手吗?”
女子悄然一笑,细长的手指附在了琵琶的弦上,那殷红的手指甲被外面的闪电照的通红发亮。
她笑的顾盼生辉,突然勾着指头捏了个兰花,指对着外头的光亮照了照自己的手。
“听说这宋煜曾经几度流连醉春楼,既如此,咱们就也去凑个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