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血水喷了一地,宋沼的身体就好像没了魂一样,在原地打着摆子。
下一瞬,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眼耳口鼻中纷纷涌出鲜血。
不过一个眨眼间,宋沼开始浑身抽搐,很快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直到死,他都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那道深影。
陈良月彻底疯了。
她可以把推开拉扯她的狱卒,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具尸体前。
“我的儿啊——!!”
原本应该出城南下流放的犯人无故身亡,狱卒生怕再出变故,一层层的向上汇报,原本应该流放的众人就这么暂时压回了各自所在的大牢。
可混迹在人群当中离开的谢长远早已不知所踪了。
当天下午,谢玉蓉坐着轮椅被人推进了大理寺的暗牢。
她用帕子遮住口鼻,旁若无人的一路来到了陈良月的牢房门口。
此时的陈良月死死的攥着宋沼那件已经被血染透的囚衣,睁双眼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墙壁,脑袋一下下的磕在上头。
“不可能的,咋能死呢?我的沼儿还在好好活着,他还在等我出去呢……”
“陈良月,人死不能复生啊,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儿子而已,以后还会有的。”
谢玉蓉把当初陈良月同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也就这一句话,让陈良月猛的抬起了头。
“谢玉蓉?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我儿没有半点对不住你!是你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你想一步登天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四品官家的小庶女,一个贱妾所生的贱人,凭什么嫁给我儿子?”
面对这样的谩骂,谢玉蓉连眼皮都没抬,“陈良月,我的好婆婆,咱们都已经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我可是对宋沼痴心一片的,怎么舍得杀他?你不妨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在这都城里,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是最恨他的?”
谢玉蓉歪着脑袋,循循善诱。
她打量着这暗无天日的地牢,看着墙角长出的蘑菇和能随处可见的污垢,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你们走到今日,这罪魁祸首是谁?你的心里不是比我还要清楚吗?”
陈良月不说话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谢玉蓉,攥着那件破烂衣裳的手,都因力道过大指甲嵌进了布料中,生生在上头拽出了几道口子。
“如今我不过就是个阶下囚,你就算跟我说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谢玉蓉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通红的指甲上染着上好的丹蔻,食指上带着的碧玺戒指更是价值连城。
而在看到这个东西后,陈良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一个箭步蹿了上来,死死的盯着谢玉蓉指头上戴着的戒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谢玉蓉莞尔一笑,“陈良月,你年纪大了,当初让你坐上侯夫人之位的人,自然会寻一个年轻的人来替代你的位置,不过看在咱们婆媳一场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