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狼狈为奸这个词不太准确,但谢玉芙实在想不好更好词来替代了。
眼下,宋煜居然想帮着叶家压下这件事,那是不是也可以证明当初害了叶家的人,与眼前这种无关。
她真的能信得过宋煜吗?
谢玉芙越想越觉得头疼,干脆将头抵在了宋煜的肩膀上,她忍不住伸手压着肩上的伤口,感受着那处传来的刺痛,她脑海当中翻涌的思绪也逐渐沉寂了下来。
足足过了许久,谢玉芙才忽然抬头,“宋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们两个现在也是拴在一根树上的蚂蚱,所以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希望接下来你不管做什么事,最好先给我打声招呼。”
谢玉芙迅速冷静,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变得从容且淡漠。
她打量的宋煜,“你若是真想帮皇帝解决眼下的麻烦,一直坐在轮椅上也不是个事,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宋煜需要一个合适且合理的时机,让众人接受他的腿已经渐渐恢复的事实。
否则,宋煜在满朝文武百官里,就会落得一个机关算尽的名声,虽然这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声名狼藉了。
为了能让事情顺理成章,谢玉芙一道道命令吩咐了下去,整个将军府忙得跟陀螺似的。
没过多久,叶夫人就坐着马车到了将军府,人刚一进门,就急匆匆的抓住了春桃。
“你家夫人呢?她现在人在哪?她没事吧?我前些日子听闻她受伤了,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还有你家姑爷是不是寒症又犯了?”
春桃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头晕脑胀,她挠了挠头,“老夫人,我家夫人挺好的,那些传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不过夫人现在挺忙的,没有时间过来见您……”
春桃的说话声越来越小,一想到自己临出门前谢玉芙所说的那些话,她就恨不得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我家夫人还说,这些日子老夫人您在府上一切自便即可,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日后您若是住的习惯了,在这一直住着也行……”
叶夫人直接被这一句话给气笑了。
“好的很啊!那小丫头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她现在成了家,嫁了人确实是不一样了,居然还跟我这个做娘的摆起谱来了?!”
春桃的脑袋已经埋在了胸口。
就在她防备着叶夫人突然怒气正盛,冲过去找谢玉芙算账时,就听见叶夫人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唉,罢了罢了,既然那小丫头现在还有力气折腾,想必是没什么事,我这到了年纪了,也确实该歇歇了,这马车一路上坐的我腰酸背痛的,既然来了,那我就先去给宋老太君请个安好了。”
叶夫人丝毫没有要为难春桃的意思,她余光扫过拐角处,站着的那道人影,直接摆了摆手道:“让人帮我带过来的那些东西给你家夫人送去吧,里头还有她外祖父从南疆送回来的新奇玩意儿,想必那丫头会喜欢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谢玉芙就看到了堆在门口的几个大箱子。
那每个大箱子都有半人高,当谢玉芙让人把里头的东西打开后,她瞬间惊掉了下巴。
“这都是我外祖父让人送过来的?!”
春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个,夫人,要不您还是亲自去跟老夫人解释一下吧,这些玩意儿你也用不上啊……”
那几口木箱子里装着各种各样小孩子才玩的拨浪鼓,木马和还有一些只有刚出生的孩童才能用得上的,一些极小的长枪短剑之类的东西。
谢玉芙拎起其中一把短剑,尬笑了两声。
“那我还真得谢谢他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