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那红砂粉帐罗列交叠的房间中,谢玉芙推着宋煜的轮椅将其摆在了主位,随后自己则直接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在夏荷拖着于莺莺进了门后,看见丹娘打算退出房间。
她正要关上门。
谢玉芙就把倒好的茶盏重重地搁在了桌子上。
“丹娘子,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就把这个热闹看完吧。”
谢玉芙目光淡淡的,眼中透出的冷意,让丹娘心头一紧,她苦笑了一声,正打算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时,谢玉芙开口又是一句话,直接把她留在了当场。
“安娘子,要是就这么走了,一会谁来给我们做证?说我们并未对这位于大小姐威逼利诱呢。今天到场的人,这么多事情,若是传开了,可是对宋煜的名声多有不利呀。”
谢玉芙斜着身子,将胳膊撑在了扶手上。
她蓝莓原体态一举一动,简直都是跟曾经的宋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样的场景,就连于莺莺看了之后,心头都是猛的一颤。
她捂着脸上的伤,几乎下意识的朝后挪了两步,拉开了和谢玉芙之间的距离,却正好撞到了夏荷的腿上。
下颌膝盖一顶,直接把于莺莺推到了前面。
谢玉芙见状,饶有兴致的低笑出声,“于大小姐,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要躲了?您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想要戳穿宋煜的身世吗?这会儿怎么不说了?莫不是觉得现场的人少?”
于莺莺满心忐忑,整个人抖如筛糠。
“谢玉芙,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纵容下人当街动手打人,还把我掳进这醉春楼,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哈哈哈……”
谢玉芙突然笑出了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还带着血的手压在了腰侧的伤口上。
“我这伤还没好全,于大小姐可就别逗我笑了,一笑起来扯的伤口怪疼的。”
谢玉芙又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后,目光陡然一厉。
“报应?什么是报应?你们落得今日的下场才叫报应!”
“于莺莺,你爹做的那些下作事,你敢说你一个都不知情?!凭你,也配跟我谈报应?!”
谢玉芙的话,让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宋煜心头一沉。
他偏头看着身侧的人,忽然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眸时,那双狐狸眼中透着几分决然之色。
“谢玉芙……”
“宋煜,现在还没到你的事,闭嘴,好好看着。”
谢玉芙没给宋煜开口的机会,随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玉牌。
那玉牌的一面画着一个血染雕花的半脸面具,而另一半赫然刻着一个于字!
“堂堂翰林院大学士,翰林院院正之子,世代为官的清流门第,也与杀手组织勾结,妄图拦路杀人,劫财害命?!于莺莺,你看这只牌子,觉得眼熟吗?”
于莺莺在看到那个牌子之后,猛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