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子那张刚才还稍感惊恐的脸色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提及了之前在醉春楼看到了胡姬与杀手一事。
她神色凝重,“那既然能找到这醉春楼,自然也就能找到别的地方,现在怀疑这都城当中,恐怕不知有他们一股势力在暗中行动。这段时间我一直密切注视着太子的动静。”
说话间,丹娘子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宋煜,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后,继续道:“但自从上次太子从醉春楼离开后,他就久久未曾踏足于此。我怀疑醉春楼背后的真正东家已经引起了他的猜忌。”
宋煜低着头,并没有回答丹娘的话。
谢玉芙倒是追问了一句,“那之后呢?”
“现在我给这些人送来消息,目的就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已经进了这个棋局?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咱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不是?”
丹娘现在已经看出来。
如今,这些事情表面上是宋煜说了算,可实际上,宋煜心中的那杆秤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偏向了谢玉芙。
从刚才进门起宋煜对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时刻关注着谢玉芙的举动。
尤其是在他毫不犹豫的动手时,宋煜则是深深的往桌上的那个被捏碎了的茶杯上扫了一眼。
眼神似乎还在埋怨那杯子怎么就那么不结实?!
丹娘从来都没有想过宋煜有朝一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忍不住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自家主子,轻轻叹了口气。
“公子,算算时辰,现在宋煜神色未变,只是对着丹娘抬了下下巴,“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一会我自会下去。”
听到这声逐客令,丹娘和夏荷迅速退走,连带着还让人清走了地上的那具尸体。
只剩下谢玉芙和宋煜大眼瞪小眼的留在了这粉红色的罗纱帐中。
谢玉芙不解的看着宋煜,“你不跟着丹娘一起下去,镇一下场子吗?留在这做什么?”
宋煜余光扫过谢玉芙,轻轻的牵起她的手腕,将她刚才攥着茶杯的手摊到了自己面前,看着掌心出现的红痕。
他用拇指在上头轻轻擦了一下,在瞧见血痕后,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你这是何必呢?杀她的法子,有的是为何要脏了自己的手?”
谢玉芙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宋煜……”
男人没给谢玉芙继续说话的机会,只是抽出自己的帕子,将她手心上的伤口,仔仔细细的缠好。
“我早就查过,于莺莺老在上次被掳走之前,就已经被于文正秘密送出都城了,如今已经送到了他们远在江南的老家,而且跟人成亲拜过堂了。”
谢玉芙咻的睁大了眼睛,“已经成亲了?!这怎么可能?!”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芙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宋煜却不咸不淡的挑了下眼眉。
“于文正那个老匹夫虽然没什么人情味,但是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极好的,他当自己一旦东窗事发,就是死路一条,怎么可能会把他唯一的女儿还留在这虎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