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再挽留,他才留在了都城,可到底还是没能多活几年。
说到底,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呢?
谢玉芙目光定定的看着张姨娘,心中翻涌的思绪,突然就沉寂了下来。
她勾唇轻笑了一声,“你和谢仲海成亲,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顺利来到都城,以达到打探消息的目的,也为了帮自己复仇,对吗?”
张姨娘不再做声,只是神情漠然地看着那不过巴掌大的窗户,将身体缓缓靠在了墙上。
“你被仇恨蒙蔽双眼,害了自己一生,又害了自己一生儿女,呵,还真的是冤冤相报啊。”
谢玉芙轻笑着起身,扫过桌上的食盒,转头对着夏荷道:“我们走吧,再晚一点宴席就要散场了。”
夏荷有些不情愿,“夫人,难道咱们真的……”
“过程如何不重要,只要能确定我所怀疑的确有其事就够了。”
张姨娘设计害叶家一事,凭她自己绝对不可能完成,更别说还牵连其他侯门世家,还有后面这许多事了。
而能与西域诸国有所往来之人,在这朝中绝对位高权重!
既如此,哪怕绝地三尺,他也能把这些人找出来!
谢玉芙就这么带着夏荷从牢里往外走,却突然听见另一边的牢房传来了一句喊声。
“是玉芙吗?!”
“玉芙!我是你爹呀!你不能不管爹爹的死活呀!”
听到这喊声,谢玉芙脚下猛地一动,跟着就皱起了眉,偏头看向了一旁的狱卒。
“谢大人的喊声这么中气十足?你们负责审讯的人是没吃饭吗?”
狱卒脚下生根般钉在了原地。
他神色略带惶恐。
可下一瞬,夏荷直接掏出腰间的钱袋,从里头抓出了一把碎银子,径直塞进了那狱卒的手里。
“狱卒兄弟们也是辛苦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这些银子诸位拿着,就当我家夫人请诸位吃顿好的了。”
谢玉芙出了刑部大牢,原本等在门口的郑磊还没走。
他旁边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虽然褪去了先前在宫里的打扮,但那张脸谢玉芙还是认得出来的。
她紧走了几步,对着来人道:“孙公公怎么亲自来了?”
孙公公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谢玉芙,“听闻谢夫人回了都城,陛下那感谢夫人先前的救命之恩,想请您进宫小坐,这眼看着就到宵禁的时辰了,夫人若是无事,不如随老奴先行一步?”
“孙公公严重了,这等小事,公公派人来通传一声就是了,哪还能让您亲自跑这一趟呢?”
孙公公的一句话,把谢玉芙的汗都说下来了。
她实在是摸不准那皇帝的想法,只能故作镇定的跟着孙公公上了马车。
夏荷不能入宫,正欲上前,却被谢玉芙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可就在孙公公走后,郑磊却拦在了想要去通风报信的夏荷身前。
“夏荷姑娘,你若是不想害了你家夫人,这件事就绝对不能让你家公子知道,否则可是要出大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