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她看着同样冷脸的宋煜,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时候不早了,我和宋煜还有事在身,就不叨扰诸位了。”
沈平之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想要给自己讨个说法,回来眼见着谢玉芙要带着宋煜离开,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三两步凑上来,摆出了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嬉皮笑脸道:“二位,别这么急着走啊,我们今天可是给两位筹备了一个很大的席面,保证能让诸君满意的,而且太子殿下还特地来了消息,他亲自为你们挑选了一个得力的医者,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跟人家错过了?”
谢玉芙一听到沈平之搬出了太子,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沈大人,这是何意拿太子来威胁我们?”
“沈某怎么敢?我这也只是好心提醒,毕竟某些人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比当年了,北上的路一天比一天冷,还是得小心为上啊,这身子要紧呢。”
沈平之在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要是直接跟两旁的将士使了个眼色,让其拦在了马车前。
而春桃见势不妙,正要上前阻拦,又被谢玉芙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谢玉芙搓了搓手指,旁若无人的替宋煜拂去了肩上的一片落叶,冷眼看着那逐渐西沉的日头,眼中的杀意不断翻涌着。
“沈平之,沈大人?当年北疆一战,你卖主求荣,阻拦支援一事,上头的人应该还不知情吧?”
谢玉芙记得沈平之的名字。
上辈子当宋煜带着大军杀进皇城时,这位沈平之已经离开了凌霄关,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站在朝堂上的三品武将!
而当时,沈大人奉太子之命,镇守宫门,却直接被宋煜给一剑杀了。
听说临死前,沈平之甚至还苟延残喘的乞求宋煜留他一命,倒豆子一般说了这些,您自己干的那些污糟事。
一想到现在,人模狗样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宛如一条死狗一样被拖着尸身扔到乱葬岗,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回来,谢玉芙就觉得这老天爷未免有些太讲道理了。
像沈平之这样的人渣,宋煜竟然还容他多活了三年?
若是放任这样的人,留在北上行军的关隘之上,那剩下的定北军北上一路恐怕都会被层层剥削弹压,到时候若真上了战场,一些已经被这些凡夫规矩搓磨的连骨气都没有的人,还怎么在敌人的刀剑下拼杀。
谢玉芙目光一闪,便直接给这沈平之判了死刑。
谢玉芙到底没有和宋煜留在城中,他们和其他将领一样,在关隘的另一头暂且住下了。
入夜之后,谢玉芙换了一身夜行衣,正要出门时,便看着宋煜从营帐外走了进来。
男人一瞧她这副打扮,眉头便挑了起来。
“娘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月黑风高,最适合杀人放火了。”
谢玉芙毫不遮掩自己言辞中的杀意,他将反着寒芒的匕首插进脚踝的暗鞘,又将长弓背在了身上。
可人正要往外走,却被宋煜一把攥住了手腕。
“一个沈平之,还不劳烦娘子亲自动手,更何况,他这么连番挑衅,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露出破绽,好找个借口把我们暂时留在凌霄关,这些日子北边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可能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