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到刚才掀开了门,连冷风窜进来,就会直接吹到宋煜的身上。
这男人想死不成!
谢玉芙咬紧了后槽牙撤回步子,转身回到榻前,把某人严严实实的裹好后,还不忘出言警告。
“老老实实给我留在这,你要是敢出来找我,在回都城之前就别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宋煜顿时哭笑不得。
想当初他纵横沙场挣扎四方的时候,没一个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如今却被一个小女人给威胁了!
偏偏他还就吃这套!
宋煜看这谢玉芙决然离开的身影,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些许光芒,整个人不要自主的靠在了谢玉芙方才躺过的地方。
这么一折腾,被窝已经凉了,哪怕是多盖了一张狐皮大氅,也抵不住冷意。
宋煜按了按眉心,想起自己方才荒唐的举动,不由得暗啧了一声。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在暗营扎寨时就让其他将士的营帐远离了主营帐,否则,他现在应该已经提着刀去杀人灭口了。
此时的谢玉芙还不知道宋煜在想什么,他被外面的一阵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如今,已过十月,这夜里的凉风已经有些刺骨了。
看着不远处的营帐,和那时候在营帐门口的玄冰,谢玉芙面无表情的掂起火盆里正燃着的一截木柴,推开了那营帐的门。
刚一进门,谢玉芙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玄火手里正拎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刀,压着其中一个人的嘴,将那个刀的刀刃压在了那人的膝盖中。
在这痛苦的煎熬声中,旁边的另一个女人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他们真的只是酒肆过来送饭的,是有一位大人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将那位姑娘送到这里面来,他说只要我们把人带进来,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就在那女人的哭嚎声中,旁边的另一个暗卫揪起她的头发,就将人扔到了碳盆旁。
“我说这位大姐,你可得想清楚了,若是一会儿我们跟那女人对不上账,您男人吃的苦头,您就得再受一遍,这一刀下去,腿可是废了。”
谢玉芙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暗卫下意识松开了手,一时间,场面有些局促。
“夫人,属下……”
“发力点不对,审讯偏离重心了,刚才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这男人的反应,你们没注意到?”
谢玉芙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炭火盆中,猛然溅起的火花有些已经落到了那女人的身上,刚才还处处示弱无比恐惧的女人在火花崩到自己身上时,却只是皱了皱眉。
她盯着突然出现的谢玉芙,那胆怯不安的神情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直接朝着谢玉芙爬了过去。
“夫人!夫人,求您救命啊,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我们真没想做别的!我们在这种地方讨生活,就得看人家脸色呀,我们要是不答应就得掉脑袋……”
眼看着那女人的手要抓到自己的裤脚,谢玉芙毫不留情的迈开步子,转身坐到了主位上。
“掉了又如何?”
“鱼死网破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是那姓沈的脑袋不灵光,居然选了你们三个蠢货做刺客,做你们这行的失败了,不就是个死吗?你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