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寻常将士,都不见得能如此轻易的把一个比自己体重高出不少的大男人,就这么轻飘飘的丢上马背。
他苦笑了一声,心知自己踢到了铁板,干脆心一横,顺势道:“谢副将,我知道我们当中多有误会,但此事真的不是因我而起,这些年我对宋将军还是心有钦佩的,此番北上,不止凌霄关有意阻拦,剩下的路,还请二位小心为上!”
谢玉芙没有说话,只是垂手牵住了宋煜的缰绳。
看着男人晦暗的脸色,她侧眸看向了刘本。
“刘将军出身西北军,当年也是威风赫赫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将军可还记得自己当年为何会从军?是为了加官进爵,还是为了荣华富贵啊?”
谢玉芙的声音轻若鸿毛,却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刘本的身上。
这个已经从五多年的汉子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小小妇人盯着,竟突然红了眼眶。
他双眸带泪,恍惚间看到了那个曾经扛着斩马刀的少年郎。
“爹爹,我也要跟你一样,上马打仗,我要保家卫国,征战沙场!”
可从什么时候起,保家卫国这四个字就成为了笑谈呢?
谢玉芙牵着缰绳翻上了另一匹马,长鞭落下之际,带着宋煜一路走向人群中。
原本围在一团的百姓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两边守着百姓的将士很快,跟在了二人身后。
连带着一起被带走的,还有沈平之……
百姓看着马背上那一高一矮的身影,突然间静默了起来。
这时,一个女娃娃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阿娘,刚才那个姐姐好厉害!女儿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当一个可以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这样女儿就可以守护爹爹阿娘了!”
此话一出,刘本几乎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双手捂着眼睛,老泪纵横。
而当天晚上,谢玉芙带着宋煜回到大营后,玄火几乎是背着宋煜重回营帐的,再把人放在**的那一刻,吴庸就冲了进来,手中数道银针齐发,毫不犹豫的刺入了宋煜的双腿之中。
“将军,以后可万万不要再这么做了,这还是太冒险了啊!”
谢玉芙双手抱臂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眼下的场面,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春桃头上。
春桃这会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自家夫人凝重的脸色,无助的咽了咽口水。
“夫人……”
“不怪春桃,是我自己的决定,她拦不住我。”
宋煜难得为春桃说起了话。
可看着谢玉芙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宋煜有些心虚。“我这腿上只是有些酸胀感,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严重,而且之前孙老郎中说了,现在多走走,对我也有好处……”
谢玉芙被当场气笑了。
她扶着这人的手臂,现在都还被抓的酸胀难忍,怎么到了这会儿,他就轻飘飘的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煜,你这张嘴若是说不出一句实话来,我会一针一线给你缝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