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靠在一块,嘴里不干不净地畅想着那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未来。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土坯房中,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抱着年仅几岁的儿子怯生生地缩在一根稻草上,她脸上还有被打出来的伤痕。
露在外面的手上,已经被活生生地烫掉了一层皮。
即使是这样,她也仍小心地将一块已经干硬的无法入口的炊饼,递到了那孩子的嘴边。
“儿子,你快尝尝,娘知道这个不好吃,但咱们现在填饱肚子才是真呀,咱们只有保证自己身体健健康康的,才能活着见到你爹爹,你说是不是?”
面如土色,嘴唇发干,就连鼻子下都还染着血的小小少年,这会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虚弱的靠在女子的怀中,两只手紧紧地攥着女子胸前的衣襟,露在外面的双手又红又肿。
再往上那肩膀上破开的伤口处,甚至已经溃烂流脓,有些地方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因为没有伤药,只能不断地恶化。
在这寒冷的初冬,靠在一起抱团取暖的母子俩人,在这四处漏风的土坯房里,挣扎求存。
那手脚脖颈上被拴着的铁链,已经被血污填满,看得人触目惊心。
女子扯着锁链,将孩子往自己的怀中搂了搂。
“吉儿,答应娘亲,千万不要睡,你爹爹一定会来救咱们的,你爹爹可是最厉害的大将军!”
女子说着话,通红的眼眶已经干涩无比,甚至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就在几里地之外,满是荒草风沙席卷着的戈壁滩上,出现了一队人马。
大大小小起落不断的沙丘阻挡着队伍的视线。
谢玉芙一人一骑走在正前方,眯了眯眼,满地的荒草和沙砾让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前面引路的玄火神情也越发的凝重。
“你确定他们把人藏在这儿了,可这不是荒野戈壁吗?这地方真的能有人,而且我之前听说齐大哥的妻儿是在回老家的路上被劫走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谢玉芙的声音沉了又沉,走在前面的玄火也终于说起了这段时间以来宋煜调查到的结果。
原来早在他们尚未离开凌霄关时,宋煜就已经收到了齐蒙的来信。
当时宋煜就已经开始让人着手调查太子手下的行踪。
可是太子手下与北疆将来往过密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暗卫盯着那些人足足十几日,甚至就连周围所有与劫匪有关的山头都已经被翻了一遍,仍然没有线索。
若不是前段时间,其中一人醉酒之后露出马脚,只怕他们到现在都不能发现端倪!
“这荒野戈壁连接着两座城池,中间有一些零散的客栈和驿馆,但是这样的地方太过贫瘠,有许多地方都荒废了。”
玄火说着话,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太阳。
“先前我们一直都盯着回都城的路,倒是忘了望了往戈壁滩里走,直到我们发现其中客商队所运送东西的数量,与他们在城门登记的数量截然不同,而且其中一大部分物品不知去向后才有了这样的怀疑。”
谢玉芙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