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雪花中,那些女子光着脚踩在尖锐的石子上往前挪动着,当她们重新看见天光时,那长久压抑的哭泣声,好似再也忍不住了。
“阿姆,我以为我再也出不来了,这女儿不孝,女儿不该听信那些人的谗言……”
在那哭喊声响成一片时,一个骑兵已经牵着马走到了女子身旁。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十几匹高头大马,把这些女子围在了正中间,斗篷覆着面纱,挡住了这些女子的脸。
谢玉芙站在马前,沉声道:“光着脚不好走路,你们上马吧,会有人安排你们回城,你放心,我们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雪越下越大,可白色的雪花藏不住这隐藏在戈壁滩中的罪孽,也盖不住地上的斑斑血迹。
谢玉芙分了一半的人,将他们送回了漠北城,自己则是留下来继续追查有用线索。
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躺在雪地上不断挣扎扭曲的男人,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夜里天黑得早,这戈壁滩上应该有狼吧?”
刚才还无比硬气的汉子这时瑟瑟了一下。
谢玉芙却仍旧在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知道一种药吃了之后可以让人的精神始终保持亢奋,哪怕是浑身的血液流干,这人都不会死,你说要是我把这药喂给你,再把你丢在这戈壁滩上,会不会引来狼群?把你们这群畜生生吞活剥了呀?”
此话一出,那汉子顿时打起了摆子,裤裆都湿了一片。
谢玉芙嫌弃地朝后退了两步,“这戈壁滩距离都城千里之遥,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有太子的人将手伸进来,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谢玉芙说话人就直接转过了身,“把这些人身上的衣裳剥干净,回头就用地下暗牢里的那些锁链,把他们拴在这墙边,我还真想看看他们这身骨头到底有多硬!”
谢玉芙说话一重新做人了院子中,她好像看不见地上的那些尸体,漫不经心地端起旁边的碗,用手指在里头蘸了一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上好的烧刀子,给你们喝,还真是糟蹋了。”
谢玉芙随手将碗里的酒泼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霎时间,惨叫声在戈壁滩上回**着。
而那不知死活的商队领队,这时却挣脱开了侍卫的封锁,冲到了谢玉芙面前。
“你这女人到底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为谁办事的?我们可是奉贵人之命,北上与突厥做生意的!现在我们在这落脚,你们把这沙子血流成河不说,还在这糟蹋东西!你们这是好大的胆子!啊!!”
那人的话音都还没落,后头的玄火已经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眼看着这人半跪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玄火很是嫌弃的,拍了拍脚上的靴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别跟我家夫人大呼小叫的?”
“还跟突厥做生意?谁不知道两边正在开战,就连使团之人都不敢轻易踏足蛮夷之地,你一个小小商贾,胆子倒是大得很!”
接二连三的两句话,把那商贾堵了个哑口无言,可谢玉芙却在这时走到一旁,直接扯开了他们拴在马车后面的罩布。
看着那成片的铁笼,谢玉芙的瞳孔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