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走了几步,将熬好的汤药搁在了床边。
“而且我娘自从嫁进谢家之后甚少出门,谢仲海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不至于对我娘动手,至于我舅舅,他一个武将行军打仗受伤不是常有的事?”
谢长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对宋煜的问题做出了解释。
可他越解释越觉得不对劲。
“你们这话啥意思?”
谢长安的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还是孙老郎中把谢玉芙方才所言重复了一遍。
而这些话语一出,谢长安的神色突然凝重了下来。
他略微侧眸看向了宋煜。
“宋煜,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妹妹原本嫁的人并不是你,而且在她嫁人当天,我便收到了一封信,信上直说我妹妹被拦路抢劫的山匪给玷污了,还说宋沼那个杂种欲让我妹妹下堂,另取谢玉蓉为妻……”
宋煜的面色微变,而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谢长安。
“可就在我回都城的路上,拦路的劫匪遇到了不少,尤其是在明华寺的后山,更是险些丢了命,偏偏我妹妹就在那时赶到了,现在看来,她当时所藏的地方,甚至比那些拦路的山匪都要早到了半个时辰……”
谢长安的话,让屋里的几个大男人再次将视线落在了谢玉芙的脸上。
玄火更是在这时道:“好像确实是这样,我们当时收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夫人已经比我们先到了,而且后面还有些事,我就总觉得巧合……”
如今,一件件曾经看似无比巧合的事情摆在众人眼前。
宋煜的面色更是变幻莫测。
他突然抬头看向孙老郎中,“孙老,娘子之前用来给我泡药浴的药方,你应该见过,那方子……”
“那方子连老头子我看了都觉得叹为观止,开药角度之刁钻,乃是我生平仅见,若非刻意研究过,且有个几十年功力,断给不出这样的方子。”
孙老捋着自己的白胡子,瞪大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谢玉芙。
“老头子我先前就觉得奇怪,小丫头年纪轻轻,却对医术药理颇为精通,可偏偏他所懂之事也大多与寒证有关,要知道这天底下可找不出第二个跟你一样中了寒毒还能活蹦乱跳的人了。”
孙老的话音一落地,整个帐篷中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所有人都只能听见谢玉芙滴滴的啜泣声。
她原本半睁的眼睛,这会已经闭上了,刚才伸出来的那只手,却死死抓着宋煜的手腕,那手背上还落着先前被刺杀时留下来的一道疤。
屋内的其他四人沉默了一会,宋煜率先开口,“此事到此为止,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许往外说,也不许当着谢玉芙那边问起,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谁说了吗嘴,可别怪我不近人情。”
宋煜冷着一张脸,话都还没说完,谢玉芙抓着他的手又猛地一紧。
“宋煜!”
谢玉芙的一声惊呼,把几人吓了一跳,宋煜当即俯下身,将脑门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娘子,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