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郎中的话音都还没落,谢玉芙便痛呼出声。
“唔……”
谢玉芙将自己的手指抵在牙关处,生生将后半截的痛楚给忍了下去。
她只是觉得自己后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那些火顺着后边的穴位,一点点朝身子里面渗,表皮好像都被烤干了,每一块肌肉都在火辣辣地疼。
偏那股热意顺着经脉渗进了骨头缝,带着一股极强的冲击,像是生生要把她体内残存的凉气给轰出来一般。
更要命的是,那些她曾经从未察觉的蛊毒已经侵占到了四肢百骸,双方拉扯间,那种痛苦提升了千百倍不止。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芙觉得自己都要被这些东西给生吞活剥了,就连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孙老郎中就将棉布给撤了下来。
“再这么耗下去,她就扛不住了,这药性太强,她现在的身子骨可不比当初,一会儿外头的人把热水送来,让她好好泡,这两日内尽量别让她见着凉风。”
说话间,孙老郎中将一个瓷瓶交给了宋煜。
“这个药是你的,每日一粒,不可间断。”
谢玉芙迷迷糊糊地看着宋煜将那东西收好,大半个身子还在沉浸在刚才那绵延不断的刺痛感中,已然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屋里的人散尽,宋煜才隔着棉被将她抱在怀里。
感受着身前人温热的体温,谢玉芙笑眯了眼。
“你这身子倒是比之前好多了,果然还是孙老的医术高明……”
“少说两句,早点歇息,今夜我陪着你。”
宋煜用帕子替谢玉芙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后,就那么把人抱在了怀里。
可不知是不是方才用过药的缘故,谢玉芙一点都不困,她精神烁烁的将头枕在男人的肩膀上,问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直到男人的话音落定,谢玉芙脸上的不屑都没变过分毫。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我在早年间就被下毒一事,太子萧景城是一定知情的,否则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谢玉蓉送那个东西过来。”
谢玉芙微微偏了下眼,言辞讥讽道:“这便是所谓的阳谋了?还是我们小心提防得不够彻底?”
宋煜用指尖轻压着谢玉芙的太阳穴,“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不过我倒还真希望太子能够长命百岁,好好地活着呢,最好能活到我们平安回到都城的那天。”
若真让萧景城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太便宜他了!
而就在宋煜和谢玉芙在军中大营里相拥而眠时,都城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府的亲兵直接围了定北将军府,叶夫人一个人大刀阔斧地坐在前厅之上,扫了眼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云贵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云贵妃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
“叶夫人,本宫今日前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您也是个做母亲的,应当能体会我如今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