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的其他人,眼看着两人就这么离开了,一阵窃窃私语声弥散开来。
狸子更是不满地推开了迟步洲,上前扯住了柘木豪的胳膊。
“阿兄!你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跟那男人说话?你瞧瞧他那病秧子娘子,怎么配得上他?像他那样的男人就应该留在我们草原!”
迟步洲听到这话,当即翻了个白眼。
柘木豪也是不惯着狸子,一掌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柘木狸,你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两口子相亲相爱,蜜里调油的岂是你能说分开就分开的?”
“你先前投怀送抱就惊着了迟公子,让他两年都没来送货,想买点用得上的寻常物件,都得奔波几百里地去那漠北城,你可让阿兄我省点心吧!”
柘木狸愤愤不平,脑袋上插着的那两只翎羽都跟着乱蹦。
她不满地在柘木豪的腿上踢了两脚,可那彪形壮汉连身子都没晃,就拎小鸡儿似的把柘木狸丢到了一旁。
他一脸抱歉地对着迟步洲道:“早前狸子说的都是玩笑话,还请迟公子的朋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迟步洲只能给了台阶就下。
“那是自然,这种事儿都是玩笑话,哪有当真的?”
迟步洲打着哈哈端起酒杯,开始跟柘木豪推杯换盏。
可随着走过三巡,柘木豪的试探也不加遮掩了。
“方才瞧着你那两位朋友的身体,似乎都不算太好?他们来这儿,到底是所为何事啊?应该不仅仅是探访风土人情那么简单吧?”
迟步洲被问得一愣,但他很快便苦笑了一声,见招拆招道:“我就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柘木兄弟,唉,他们这小两口就是太惨了,年纪轻轻就已经被人逼上了死路,我这不只能带着他们到你们这来避一避吗?”
迟步洲编起瞎话来,根本不打草稿,直接把谢玉芙和宋煜成婚之后遭遇的那些糟心事,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原本还一门心思想强抢宋煜的柘木狸都听不下去了。
“继母刺杀他们两个?还都受了重伤,命不久矣了?!这天底下哪来这么恶毒的继母?还要把人家嫡子赶出家门,一路追杀到了这大草原里?”
柘木豪没有自家妹妹那么强大的同理心。
他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迟步洲就拦住了他的话头。
“不过柘木兄弟,你放心,我们这一路北上已经甩开了那些追兵,没有向导又不熟悉路况的人可没法在你们草原上一路活着走过来。”
带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一块石头,一株草木都是标的物。
其他季节倒还好些,可一到了冬日,在这银装素裹中,只有根据天象才能判断出自身所处的位置。
更别说他们这些游牧民族压根儿就没有固定的居所了。
凡是不清楚他们冬季牧场所在的人,就算把两条腿都磨没了,也不见得能找到他们的营地所在。
柘木豪悬着的心隐隐落了回去,他抬手在迟步洲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既如此,这段时日就让他们随你一同暂时留在营地好了,若是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同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