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自己说不出话,谢玉芙只能点着头,将手中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孙老郎中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你这小丫头咋也不听话?你体内的蛊毒全靠寒毒压制着,才没有进一步扩散,平时就应该静养,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跟人动手。”
“一旦将残存在你体内的寒毒给冲散了,那蛊毒瞬间就会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你们一个两个的可真是……”
孙老郎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他,只能暂时让谢玉芙平躺在马车中,在心脉等几个主要穴位上下了针。
他看着银针上青黑色的纹路,免不了又是一阵长吁短叹,紧跟着,将药丸塞进了谢玉芙的口中。
“含在舌根底下,暂时先别往下咽,这东西苦涩得很,你且忍着些……”
谢玉芙将那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含在了舌根底下,也没把孙老郎中的话当回事。
可随着最外头一层裹着的糖衣化开,那股苦涩的味道开始在舌根处弥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支银针,裹着金银花和苦莲子,在舌根处疯狂穿刺。
那一瞬间,谢玉芙苦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手上也插着银针,整个人不敢乱动,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
孙老郎中看着她瞬间皱成一团的小脸,幸灾乐祸地道:“你们啊,就是记吃不记打下回再想跟人动手前想想现在的滋味。”
说完这话的孙老郎中便下了马车。
而马车外,柘木豪已经带着不少人堵在了马车的正前方。
迟步洲还在跟他交涉。
“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知情,若真是我们带人想要围攻你们营地,那我直接带兵强攻不就好了,何必还假扮成商队一路北上?我带过来的这些东西难道就不值钱吗?”
迟步洲早在到达都城,紧追着孙老郎中北上时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他们要深入北极腹地,必须用他们急缺之物来当敲门砖。
所以这次随行来的,不光只有吃喝所需之物,还有草原上难得一见的珍稀草药,光是食盐,就足足装了一马车!
迟步洲带来的这些东西,就算在盛夏,也足以让闻讯而来的草原之人抢购一空了,更别说在这十冬腊月里了。
他气愤难当,“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审讯那些被你们抓过来的人!我们要是愿意动手,你觉得这局面会是现在这样吗?”
宋煜和玄火等人的武功柘木豪是亲眼瞧见的,光是宋煜那出神入化的箭术,就足以让这些在马背上的人叹为观止了。
要是当时他铁了心地想调转矛头,营地内的死伤情况断不会像现在这样。
柘木豪沉默了。
他瞪着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宋煜,目光逐渐移到了旁边的马车上。
“那小娘子的情形如何?”
“托你妹妹的福,被你们的人忘在了帐篷里,半条命都丢了!”
迟步洲看着那一群义愤填膺的草原人,一肚子的怨气也没处发泄,只能愤愤地咬着牙,讥讽两句。
“大家都说你们草原人光明磊落,柘木兄弟还是不要让人太过失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