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风雪不断的北疆相比,远在中州的都城还没有到寒风刺骨的时候,春桃将扔在马背上的冬衣仔仔细细地捆好,一张小脸绷的面无表情。
“我就是回来送人的,把人送到了,我这就走,反正你回头想办法把那不要脸的小贱人送到太子府上,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就在春桃的身后,里面的侍卫搬下了一口大箱子,箱子落地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闷闷的砸击声。
“春桃,你就是个小贱人,有本事你把我放出来,你不过就是谢玉芙养的一条狗,你跟在她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捞到什么好处了?平时不还是整天为人鞍前马后地操持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还是被人给舍弃了?”
谢玉蓉的嗓子因为骂了一路,早就已经沙哑得不行了。
好似被沙砾磨过的嗓音,却仍旧没有阻挡她口无遮拦的肆意谩骂。
“你以为你听谢玉芙的话,把我带回来了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按照你们说的去做的,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们主仆,我怎么可能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们都该死,谢家的人通通都该死!”
谢玉蓉谩骂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好在现在一直深夜定北将军府的门前连个人影都没有。
夏荷冷眼看着那口大箱子在里面的人说第二句话的时候,她便将其认了出来。
都没等谢玉蓉再开口,她直接抽出腿上捆着的匕首,对着箱子的角落便是一刀!
下一瞬,谢玉蓉的惨嚎声响彻深夜。
夏荷却神情冷峻地抬头看向了春桃,“夫人让你把她送回来的?”
春桃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夫人再三言明,一定要保她不死,我早就把她乱刀砍了,扔在路上喂狼了,这人和太子府有点干系,萧景城那位当朝太子这些日子可还安好?”
春桃说话间将揣在自己怀里的那块坠着香囊的玉珏交给了夏荷,“人何东西我已送到,就不多留了,夏荷姐姐,都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不放心夫人,这就得赶回去了。”
此时已知丑时,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他们赶在都城的城门落锁前摸了进来,确定混着明日一早的商队紧急离开。
春桃满心满眼都在记挂着谢玉芙一刻都不敢多留。
可就在这时,听到动静闻声赶出来的萧锦真却从将军府的大门里跑了出来,她一见到春桃两眼放光地扑了上来。
“春桃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谢姐姐也回来了?她人呢?”
这段时间以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谢玉芙从来没有往都城送过一封信。
她几乎单方面地掐断了与都城的所有往来,一切消息来源皆靠宋煜留在都城当中的秘密人手。
用谢玉芙的话来讲,这些在都城和北疆来往的信,每多一封,就等于给敌人手里多送了一封把柄。
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人暗中截下他们的信函加以动手脚,所以谢玉芙自始至终一封信都没有写过。
谢玉芙的冷漠和决然,就连春桃都不理解。
可不理解归不理解,主子说的话她自然是要遵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