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小厮捂着险些被摔脱臼的胳膊,低声诅咒不停。
“有什么了不起?再厉害不也被发配边疆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岂能让她平白这么放肆?”
小厮说着话,口风一转,“御史大人,你可得为小人做主了,这谢玉芙敢当众对我出手,就是在打御史您的脸!咱们临出来前,太子殿下可是特地嘱咐过的,但不能辱没了皇家颜面啊!”
张勉对小厮的抱怨不厌其烦,他偏过头狠狠地瞪了身旁的人一眼。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靖王殿下都懒得搭理今日这桩破事,你还想让我死揪着这事不放,是看我被罚得太轻了不成?!”
想他张勉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官拜三品,身兼御史钦差一职,到哪儿不是被人高高供起来的?
偏到了这镇关城,先是灌了一肚子西北风不说,就连这边关的饭菜吃食,也都是粗制滥造,根本难以下咽!
光是他这些日子吃的那些东西,想想都让人胃里头往外反酸水。
若不是实在在城主府待不下去了,他何苦来闹这么一出?
张勉死死地瞪着谢玉芙的背影,余光又朝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车队瞟了一眼。
“不过这靖王殿下到底和谢玉芙有什么关系,回头严查一下,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即刻前来报我!”
走在这些队伍最前面的谢玉芙旁若无人地坐在马背上,就好像对后面的事情全然不知情。
倒是后凑上来的岑真先忍不住了。
“谢副将,难道咱们真的就什么都不管了?我家将军说那姓张的御史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他揣着一肚子花花肠子,就等着人上钩呢,若不然的话,那还是先别把人带去城主府了。”
谢玉芙不为所动。
她一手抓着缰绳,一张小脸上冷若寒冰。
“越是这样的人,放在自己眼皮子下,才越能盯得清楚些,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谢玉芙心里很清楚,这张勉就是一个来找茬的。
比他更棘手的,乃是当朝这位靖王殿下!
虽然靖王刚才确实有维护之意,但这人并未当众表态,更何况这种挂在嘴上的消息就算表态了,也根本没什么大用。
若是这靖王是敌非友,今天也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顺便给自己卖个好,博取一点可信度的局面。
可若是友非敌,又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凑上来?
谢玉芙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仔细地思索着,有着靖王有关的一切消息,可最后想得脑门胀痛不断,也仍旧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
没过多久,一行众人便到了镇关城的城主府。
与漠北城的城主府相比,镇关城的成竹府简直荒凉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算是在这冬季下的大雪,这院中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杂草也足足有半人多高,被雪压弯了的树干,还在噗苏苏的往下掉着被积雪压弯了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