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只用单手就压制住了迟步洲的身形,看着男人因紧张而变得惨白的脸色扣在他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紧,直到迟步洲疼得龇牙咧嘴谢玉芙才稍稍放松了力道。
“迟公子,你和我夫君认识多年了,这些年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应该也做了不少事,我知道你们想就这么瞒着我,可你总得给我交个实底吧?”
谢玉芙学着刚才张勉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迟步洲。
那几乎如出一辙的眼神,让迟步洲顿觉心惊肉跳。
他无助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喉咙口滚动了一下。
“嫂夫人,这个事情真的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和宋煜之间有言在先,绝不能轻易将他的行军路径给公布出去,不然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又是少不了的麻烦……”
听着这样的官话套话,谢玉芙嗤笑了一声,“你不说,那便算了,明日一早,我将启程前往军营,届时,就劳烦迟公子代替我跟御史大人,还有靖王周旋了。”
谢玉芙说完,毫不犹豫的疾步上,前两掌劈在了迟步洲的肩膀上,再看着这人吃痛的弓腰,四处躲避后,顺势撩起墙上的套马绳,双臂一用力就那么结结实实地把迟步洲捆在了桌子。
迟步洲看着谢玉芙活生生地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个,死结后一脸的欲哭无泪。
“嫂夫人,咱们有话好说,你先把我放开,你只要把我放开,我就告诉你宋煜在哪,你看行不行?”
迟步洲满眼的痛苦,越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跟着家里的老师傅学武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谢玉芙手里半招都走不过?
可谢玉芙现在显然不是这套了,她凉凉地扫了一眼迟步洲,在他一脸尬笑,还想循循善诱时,一手刀劈在了这人的颈侧。
随后,无比娴熟地用破布勒住了迟步洲的嘴巴。在确定这人醒来也不能发出声音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你一路送我回来,也算劳苦功高,既然不愿意多说这些日子,就好好歇着吧。”
谢玉芙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直接起身收拾起了自己的行囊。
她只是简单地带了两身衣服,将宋煜的衣袍装了进去,随后拎起那把斩马刀就抬脚往外走。
随着早晨的地狱里朝阳洒在身上,外面茫茫的雪花很快就被罩上了一层金光。
谢玉芙深吸了一口气,在冰凉刺骨的寒气钻入肺腑的那一刻,她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像这些日子淤堵的一口怨气,尽数吐了出去。
他们既然不愿意说宋煜的下落,那就别怪她大军开拔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宋煜!
谢玉芙一路提着刀,正要跨出大门时,就被靖王的属下给拦在了当场。
“谢副将,我家王爷先前吩咐过,今日城主府内的所有人都不可出门半步,王爷有事要告知大家。”
那将士穿着一身银质的铠甲,头上戴着斗笠,挡住了昨夜下来的那场大雪,浑身上下透出的凉气,让谢玉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靖王殿下有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说不可?”
谢玉芙的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