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满不在乎的说完这话,便将头埋在了谢玉芙的颈窝处,他用双臂搂紧了怀里的人,闻着她发丝间的那股清香气,长长地歇了一口气后,恨不能把人整个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他腰身一动,径直将人抱到了一侧的软榻上,就那么顺着方才的姿势,将人搁在了自己的腿上。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谢玉芙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动了动身子,将头朝一旁偏了又偏,直至适应了那股血腥味,才轻叹了一声道:“你们此番发生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这几日突厥派来的刺客比之前多了几倍,大有一副想要釜底抽薪的架势,这镇关城不如之前安生了,你可要回漠北去?”
宋煜没有吭声,单手攥住了谢玉芙无从落下的手掌后,熟练地捏了捏她的指头。
谢玉芙还要继续分析实情的话语猛然一顿,微垂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想把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掌心扯出来,可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索性就由着这人去了。
“才刚回来,就这副样子,若是叫外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谢玉芙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说起责问的话来没有半分威慑力。
偏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刚才被暗卫带走的女人居然在这时冲了回来,她看着拦在门前的玄冰与玄火直接抽出脑袋上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你们今日若是不放我进去,我就死在这!到时候大家谁都别想安生!把门让开,我要进去!”
刚才隔着远远的谢玉芙就听到了那女人嚣张的话语,她略微垂眸,看了眼怀中的人,心口有刹那的钝痛,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谢玉芙毫不留情地撑着双臂,从男人的怀里争了起来,在扫过宋煜那极其不耐烦的眉眼后,她眉心一挑,“宋煜,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女子,是北狄皇族中人,对突厥囚禁于暗牢,原本是用来交换和北狄互相合作的筹码的,有她相助,我才能顺利拦截了突厥南下的粮草辎重,变相的搅烂了草原的这摊浑水。”
宋煜说话时神色舒展,一双上扬的眼眸,片刻不离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尽是眷恋。
谢玉芙的红唇动了两下,“就只是如此?”
“那不然还能有什么?”
宋煜单手揽着谢玉芙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拖了几寸,“这位北狄公主是如今北狄那位可汗的亲妹妹,据说两人从小是一块长大的,感情甚好,我先前不是欠柘木豪一个人情吗?这一次正好一并还了。”
宋煜像是生怕谢玉芙不懂,在说完这些后抬手在他的小脸上轻捏了两下。
“所以眼下这人还杀不得,最起码咱们的手上没必要沾上北狄皇族的血,我已经让人送信给迟步洲,明日一早,这位敌国公主就会被带走,绝不会碍了你的眼。”
谢玉芙抿着唇,目光落定的那一刻,单手捏住了男人的下巴,有些日子没见宋煜的下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青黑色的胡子,摸上去的手感奇怪的。
但这东西却并没有影响宋煜的模样。
谢玉芙的眼眸动了动,略带嫌弃道:“你这是有多久得好好收拾自己了?我方才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快把你这身奇奇怪怪的味道洗干净了,再来同我说话。”
谢玉芙只用一个理由就打发走了宋煜。
在男人顺着侧门离开时,她已经踱步到了门前。